“难道你没听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他忍不住调侃。
可乔欢却一脸懵懂,清澈的眼睛,水汪汪的,倒映着他此刻的样子。
带着笑,好像没那么凶?
齐渊瞬间变脸。
“所以,就凭着你带回来那些破烂,能养我?”
她可真是蠢阿,还天真。
“当然不止这些。”
“还有我以前存的,我都带过来了,出嫁时,嫡母给我准备了好些空箱子,正好够我用。”
“那些箱子,也是好东西。”
乔欢有些洋洋得意。
似乎在说,她是聪明的。
空的?
太师府要风风关光嫁女,可结果呢?准备的嫁妆,都是空的?
他们的虚伪,到底要到怎样的程度?
“夫君,我以前还小,都那么能干,以后我肯定更能干。”
乔欢突然看到夫君在笑,只是那笑容,和以前府里的人一样,好像在嘲笑她。
她连忙道。
那么笃定。
“所以,你是在向本王承诺吗?”
乔欢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好不容易有夫君了,不能轻易放跑。
就像以前那只叫旺财的狗,一开始也很嫌弃她,可后来养着养着,不就很喜欢她吗?
“好,那便照你说的做,你养着本王,本王护着你。”
“可若是哪一天你做不到了,那便不能怪本王不要你。”
齐渊觉得,欺负一个脑子和常人不同的,实在没意思,那显得他也很幼稚。
倒不如按着她的思维来,让她知难而退,到时候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夫君是答应了?”
可下一秒,她人就那么突然冲过来,坐在床上,凑到他面前来。
歪着脑袋,忽闪忽闪的眼睛在他视线下方出现。
那笑容干净,明媚的刺眼。
齐渊直接用手,托着她侧脸,推到一边。
心里是嫌弃的。
可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居然在她脸上。
他……碰到她了?
齐渊气的要撤回手,可下一秒却被乔欢拉住,她在他掌心微微蹭了蹭。
“夫君,今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乔欢也没有和人亲近的经验。
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姨娘会捏她的脸,她喜欢在姨娘怀里蹭一蹭。
姨娘说过,夫君是很亲近,很亲近的人,她也可以贴贴。
她贴了,感觉……还不错。
“厨房会准备,这点事,用不着你做。”
齐渊有些懊恼,但却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
手是粗糙的,但脸很软,手就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
于是,他居然就觉得,还真是怪有意思的。
“那也会做我的吗?”
那还用问?
齐渊觉得这问题,真是无聊透了。
“会。”
“那我在这儿,跟夫君一块儿吃,吃完了我还要出门,把竹筛送给牛小哥……”
乔欢很开心。
叭叭叭叭说着自己要做的事。
齐渊一脸不在意,仿佛在说,谁要听你这些无聊的事情。
早饭送来。
十一跟着进屋,把爷从床上扶到了桌边。
乔欢认真看着。
等他坐下后,碗筷放到他面前。
桌上三个菜,还有包子,肉粥,很是丰盛。
乔欢看的流口水,但又很会照顾人,先给夫君递了个包子,看到他吃,她才开始。
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齐渊吃的慢,动作优雅。
乔欢的吃相,和粗鲁靠边,却吃的很香。
没一会儿,桌上一半的食物没了,她停下了,看着齐渊。
“这粥好喝,里面的肉丝又滑又嫩,你多吃点。”
“吃饱了?”
齐渊反问。
乔欢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饱了。”
就是眼睛出卖了她,偷瞄了眼包子,还有咸菜。
“那真可惜,吃不完,只能倒了。”
齐渊也放下碗筷,桌上还剩下大半的食物。
“你……不吃了?”
乔欢惊讶,因为在她眼里,夫君就没吃多少东西。
肉粥才喝了一碗,包子一个。
“嗯。”
齐渊笑着点点头,等着看她的反应。
也不出他所料。
“扔掉,那多浪费?我再吃一点……”
乔欢拿起肉包子,速度是飞快,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很能吃。
所以怪不得她力气那么大。
剩下的食物,全都进了她肚子。
“夫君,以后吃的别准备那么多,吃不完,太浪费了。”
乔欢吃饱了。
是真的很饱,肚子里装的满满的,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踏实感。
可是这样吃,太浪费食物。
食物,要省着点吃。
“好。”
齐渊也不跟她争辩。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他昏睡时,她在他面前吃的那些东西,压根就不够。
进府到现在,可能这就是她吃的第一顿饱饭。
“按照习俗,你出嫁三日,是要回门的,我昏睡了这些天,也没能去,明日一早,我们回门。”
乔欢吃饱喝足,收拾完以后准备出门。
齐渊便提了一句。
她懵懵懂懂,对这些事完全不知道。
也没人提醒过她。
“好,都听你的。”
但夫君脑子是好的,以后她不懂就都听他的,总没错。
所以,她拿着那些东西,又出去。
“爷,外头都是流言蜚语,王妃今日还出门?”
十一进屋来。
有些不解。
都已经在传王爷无能了,这还要继续?
难道不该把王妃关起来,严加教导吗?
“去准备一下,明日回门。”
齐渊没多说什么。
他倒是有些期待,明日和乔欢一同回去,会遇到怎样的场景。
十一愣了一下,爷何时在乎这些礼节了?再说,回门之期不是早就过了吗?
他脑子不如阿九好使,但爷说啥就是啥,准备就是了。
只是有时候不能怪他脑子不聪明,爷本就偏爱阿九一些,平时不大喜欢和他谈话。
乔欢把旧竹筛交给牛二郎,昨日那些,又卖了六十文。
所以其实她每天都有收入。
一个肉包子两文钱,如果她和夫君顿顿吃肉包子,钱也够。
“小哥,你看看这东西,能卖钱不?”
收起铜板后,乔欢拿出自己这两天打磨修补的木梳。
光滑,透亮,手柄处的花纹也重新显现。
哪里看得出,这是先前那一麻袋的破烂?
牛二郎眼睛一亮,忍不住感慨,她可真是好手艺,就连修梳子,都能成。
“应该是能卖,但这满街卖梳子的人不少,我也不是专门卖这个的,怕是卖不出去多少。”
“如果你愿意便宜一些出,又要快的话,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推荐给你去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