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乔欢确实想赶紧卖出去，换成钱，都存起来。
而且她自己不大会卖东西，像小哥这样摆摊卖，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全收，那是最好。
可小哥推荐的地方，也不是全出，要摆摊。
孙家井。
乔欢运气不错，今天牛二郎收摊早，就带着她去了旧货交易集。
“这里卖的全是旧货，价格要比外面便宜一半，当然，卖什么的都有。”
“住在这里的，大半都是贫民。”
牛二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边开始摆摊，一边给乔欢介绍这里。
他在外面卖久了处理不掉的，会拿来这边便宜出。
摊刚摆好，就有人来问。
三文钱一个旧竹筛卖出去。
乔欢修补过那些，破损严重，在外面高价卖不掉的，在这儿能卖五文钱。
很快，他的竹筛就都卖完了。
乔欢也看到了不少旧东西。
有人卖旧衣服，旧杯子，茶壶这些。
总之只要是能用到的，都有得卖。
“明明已经是傍晚了，可这里的人怎么会那么多？”
乔欢有些不解。
“这里每天摆摊最多就两个时辰，从未时开始，到酉时结束，是固定的。”
牛二郎指着孙家井路口。
来赶旧货交易集的人，这不都才来吗？
“这边摊位还有一半，你先把你那些梳子拿出来放着，先试试看，能不能卖？”
牛二郎把他的东西收了收，给她一半摊子。
乔欢也就带了十把，摊开来放开，她琢磨了一阵，拿了一个竹筛，白色手帕放在框里。
然后把木梳一个一个的对齐，而且间距还是一样的。
牛二郎看了两眼，这小丫头，还怪细心的。
这么看着，那梳子跟新的一样，而且格外赏心悦目。
这不，生意很快就上门了。
只是乔欢没准备好，一大娘问价时，她愣了好一会儿。
“这木梳阿，都是我家妹子自己打磨的，你看这齿痕，这做工，今天第一天摆摊，大娘您要是喜欢阿，一把就十文钱，您看如何？”
“这是旧的吧？你这旧的卖的也贵了些……”
“是……是旧的。”
乔欢老老实实点头。
说话时，脸有些红。
牛二郎刚才还夸她来着，但这会儿……
“那是旧的没错，但旧货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您看别处拿来那些旧梳子，再看看这个，我妹子可是不眠不休，打磨了三天，才弄出这些来。”
“这梳子阿，做起来伤手，又费时……”
牛二郎巴拉巴拉说了个不停。
大娘还瞄了乔欢两眼，乔欢脸更红了。
最后十文钱成交了第一把梳子。
“谢……谢谢。”
“你要真想赚钱，以后得学着说话，做买卖呢，嘴皮子要利索才行……”
牛二郎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我会学的。”
一提赚钱，乔欢就十分坚定，不管多难，都要学，绝不退缩。
她的梳子处理的很好，牛二郎这次带来的旧竹筛，有一半也是乔欢弄的，看着就很不错。
所以两个人的生意都不错。
第二个人来买时，乔欢就自己试着卖了。
她修补的梳子，她很了解，从做工到用途，都会说。
只是磕磕绊绊。
“第一次做生意吧？小丫头怪可爱的，我要两把，你算便宜点。”
第二个客户是个年轻小娘子，被乔欢红脸，硬着头皮卖东西的样子逗笑了。
“我……我……那便宜您一文钱，可以吗？”
这是新问题，乔欢有些紧张。
不让价的话半天说不出来。
“两文，我给你十八文，你给我挑两把，如果好用，回头我带我们村儿的人来买。”
小娘子又道。
“好。”
乔欢答应的无比爽快，立刻给她挑。
“你这不行，就算觉得十八文能卖，也要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否则你的客户得了便宜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牛二郎又道。
“可本来我觉得十八文不能卖，但那小姐姐很漂亮，还好说话，笑起来也好看……”
乔欢忍不住反驳。
牛二郎乐的不行，只能摆摆手，随便她发挥。
偏偏运气还好，那小娘子没走远，乔欢老实巴交的夸赞，她全听到了。
事实证明，乔欢那手艺，放在旧货集市，很受欢迎，因为乍一眼看去跟新的一样。
来这里买货的，都想要又新又便宜的。
所以木梳没一会儿就卖完了。
一共十把，除了那位小娘子十八文买两把，其他的没让过价。
乔欢赚了九十八文。
牛二郎拿来的竹筛也全部处理了，都没乔欢赚的多。
“看来是来对了，以后你得空就来这里摆摊，不管是什么，都拿来试试看。”
可牛二郎知道，她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要有那样的手艺，那样的耐心，还要能去收破烂。
就他家里媳妇儿和妹子，没人能做到。
所以不羡慕，他只是佩服，小丫头很厉害。
之后，乔欢也在这集市里逛了逛，大概了解了下大家卖些什么东西。
一个卖小木盒子的摊贩前，乔欢停下了脚步。
铜锁木盒子，但外观粗糙，有裂纹，铜锁生锈，成了绿色，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打理过。
“看看吗？三十文一个，便宜处理。”
小摊贩看乔欢站在那里没动，热情招呼。
“这可是上等的红杉木打造，是大户人家小姐才用的首饰盒，新品最低也要二两银子一个……”
乔欢确实上前了，拿起一个，打量。
打开铜锁，小盒子里被简单清洗过，但处理不干净，边缘，角落里都有灰尘，而且盒子上还有很多划痕。
材料确实是好材料，就是破损严重，也实在是脏。
这要是买回去，得自己清理很久。
怪不得卖三十文了。
乔欢又看了看他其他的盒子，大多都是首饰盒，破损也是五花八门。
“老板，你这儿还有没有更好一些的？”
她看了一圈，心里就有了主意。
“最好的，可都在这儿了，你别看着丑，但确实都是好东西，拿回去你自个儿收拾一下，保证好。”
“铜锁是您后来加上去的吧？没弄好，表面刮花严重，这样的铜锈……看着也丑……”
“不买的话，就走开。”
她话都没说完，老板黑了脸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