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反问,乔欢就更委屈了。
夫君那么聪明的人,明明心里都在想了,却还在她面前装傻。
傻的都在拼命懂事了,你不傻的,反而还学傻的?
乔欢想想就来气。
既然如此,干脆就当面说清楚,看你还怎么装?
“咱们成亲那日,你中毒昏迷,所以成亲,不是你自愿的。”
“后来,你见我这样,便更不想与我成亲,所以心里就从未将我当成你的夫人。”
“你对我好,也就跟哄妹妹一样。虽然我长这么高,还十七岁了,但我就是个傻子,就是个孩子,你逗着有趣。”
那晚,夫君不给碰的那晚。
乔欢想来想去,就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她一直这么想。
可却又不想那么想。
气愤中,一片空白的齐渊,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些?
她说她是傻子。
他们认识至今,她从未说过,每天都充满干劲,早出晚归的干活谋生计,那么正常。
齐渊愣住了。
她心里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这样想的?你嫌我,对不对?”
既然问了,乔欢就要问清楚。
哪怕很残忍,她不想接受,她也要睁大眼睛,看清楚齐渊。
那样的表情,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齐渊心口划了一刀,有些疼,他默默握紧了拳。
“那你嫌我吗?”
“嫌你什么?”
乔欢愣了一下,又难受的吸了吸鼻子,认真问道。
不是他应该回答自己的问题吗?这又是反问什么?
“嫌我命短,还是个残废。”
乔欢听的直摇头。
“命不短,能治好的。”
“那你嫌弃我吗?”
他又问道。
眼神里都透着悲伤,好像很怕被抛弃一样。
乔欢心头一软。
“没有,我不嫌你,夫君。”
她怎么会嫌弃他呢?没有的事。
“我以为,你和我说这些话,是嫌我了,不想喊我夫君,不想同我一起呢。”
他又道。
哪里是这个意思啊?
乔欢摇着头。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就是夫君你嫌我。”
明明是她问的,怎么还被污蔑了?
“好好的,为何要这么想?可是谁和你说了些什么?”
所以是有人挑拨离间吗?
齐渊眼底,划过一丝杀气,若让他知道,非拔了他的舌头,再砍了他不可。
“是夫君,你不让我碰你。”
明明就是他自己表现出来的,乔欢默默的在想。
齐渊又愣住了。
这才几日没去他那儿,他怎么觉得乔欢变了。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什么时候?”
“你从大理寺回来那日,我要脱你衣服,你不让。”
她说的理直气壮。
所以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终于是水落石出了吗?
那天她怪异的举动,是在试探他是不是不让碰?
最后是确定了不让碰,才气呼呼的离开?
愣住的齐渊,千想万想,就算回到当时,也绝对想不到是因为这个。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有些无奈的解释。
“可你就是不让我脱。”
狡辩。
乔欢觉得他现在是在骗人,是在忽悠她。
不止一次这样了,她有证据,而且也相信她的眼睛。
“那让你脱,又如何?脱完了,你要做什么?”
齐渊不知该怎么解释。
干脆换个方式,问问她。
只是不知怎么,问的他都跟着紧张。
乔欢被问住了。
脱完需要做什么吗?不就是帮他擦洗,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
“那我问你,你这几日一直待在春花楼,都学了些什么?”
“你说,我没将你当成夫人,当成我的娘子,那你觉得,我怎样做,才算将你当作我的娘子?”
她的脑袋瓜子,大概想不出来。
齐渊干脆又换一个问题。
因为他已经猜到,今晚这样出格的事,或许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嫌她,才会发生。
所以,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又要怎样和他做夫妻?
“没学到什么,红花姐姐不教我,我等了许久,今晚才遇到善心的黄姐姐,带我进去。”
“那黄姐姐,教了你什么?”
“什么都没说,光让我看她怎么做生意了,我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
乔欢说,看到黄姐姐抱着男人,还给男人唱曲儿,后来,男人就咬她了,还扯了她的衣服。
……
说完,车内死寂一片。
乔欢等着夫君说什么,可他却只是看着她。
所以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想了又想。
不断回忆黄姐姐说的话,逐渐悟出了些事。
“黄姐姐让我看的,就是要教我的?”
“难道,做夫君的夫人,得让夫君咬吗?为什么是这样?”
除了黄姐姐,还有嫡姐,她也被睿王咬过。
乔欢疑惑。
齐渊被她的话逗乐了,所以她看到的东西,真直白,她理解的,也很直白,都是字面意思。
见夫君没有反驳。
乔欢更震惊了。
所以真是这样?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突然觉得脖子都凉飕飕的,想拉紧。
“那你,还要同我做夫妻吗?”
齐渊忍住笑意,逗逗她。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为难乔欢了。
想,她就只想和夫君做夫妻,不想做别的。
可做夫妻,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吗?
如果她说不要?那是不是显得也太没诚意,是她自己吵着闹着要学,要做夫妻。
可现在又……
“要。”
她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心一横,不就是被咬一下吗?
她往他那边,靠近了些。
学着黄姐姐的样子,尽量贴着他坐下。
本来可以坐腿上的,但夫君腿有伤,她怕压到他。
齐渊有些不解,她这跟狗子一样挪来挪去的,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只见她昂起了脖子,头偏向一边,闭着眼。
“那你咬吧,咬完了,咱们就是夫妻。”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齐渊愣住了。
就为了和他做夫妻,要这么拼吗?
“不怕疼?”
他盯着她细长白皙的脖子,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以前,只是觉得她脸好看,不曾细细看过别处,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乔欢的脖颈也很长,白皙,细的好像不够他一只手掐的。
“怕。”
“可夫君那么好,我相信夫君一定会很温柔,不会让我疼的。”
乔欢坐直了身体,拳头紧握,偏着头,因为紧张,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可说的却是那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