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克莱恩迈进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还在疼。
最后,她还是成功的拦住了戴莉小姐,让她放弃了去点男人的事情。
但作为代价,已经消食的差不多的克莱恩被迫陪她喝了好几杯酒,甚至还被戴莉小姐上其下手摸了好几把。
还好只是被摸了胸和腰。
克莱恩安慰自己,女孩子之间亲密的举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罗珊身上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瞧见克莱恩走进来,立刻抬起手打招呼。
“上午好啊克莱恩,今天的天气十分凉爽,队长说待会让你去找他……哦对了,今晚上还有大餐,恭喜你正式加入值夜者队列的欢迎仪式。”
她说着,看克莱恩精神萎靡的样子就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抬起手在克莱恩的额头上摸了摸。
“你不舒服吗?”
克莱恩按了按额角,轻声说道:“抱歉,昨晚上多喝了几杯。”
罗珊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这样的高材生是不会晚上出去喝酒的呢。”
罗珊转身走回柜台后头,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放进旁边的盆里,兑了些温水浸透,又伸手拧干水分。
她拿着热手帕快步走回来,抬手帮克莱恩擦拭着脸颊。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温热的布面贴在脸上,宿醉带来的沉重确实散去了不少。
克莱恩温和地笑了笑:“十分感谢……我确实舒服了一些。”
罗珊仔细端详着克莱恩的面容。
见她脸色好转,这才压低声音叹了一口气。
“刚刚戴莉小姐来了,我偷偷的问了一下,她确实调去了贝克兰德了。”
克莱恩:“罗珊,这可不是叹气的时候,毕竟这是一件好事,戴莉小姐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而且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只要两个人还活着,那么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罗珊眨了眨眼:“克莱恩,你这句话说的真浪漫。”
克莱恩轻笑一声:“十分感谢你的夸奖,我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
罗珊:“也对……不愧是大学生!就算说的是事实也这么浪漫。真希望伦纳德也去上一次大学,最好还是文学系,这样的话他说不定就不需要总是背别人诗歌,而是能自己写出诗歌了。”
克莱恩笑着没说话。
这种时候可不能接话,十有八九被说坏话的正主会把人抓个正着。
果不其然,一本薄薄的诗集轻轻敲在了罗珊的头顶。
伦纳德站在罗珊身后,脸上带着笑意:“我听到了,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罗珊抬手揉了揉头顶,反驳道:“我这不叫坏话,叫事实。”
伦纳德嗯了一声,敷衍了一下,目光转向克莱恩。
克莱恩:“我先进去见队长。”
伦纳德点头道:“行,那我下去找老尼尔。”
克莱恩应道:“那我待会儿也去底下的炼金室找你们。”
罗珊看了看克莱恩,又转过头看了看伦纳德,小声嘀咕:“你们两个……”
克莱恩连忙抬手打住:“停,我们两个什么也没有。”
罗珊把视线挪到伦纳德身上。
伦纳德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没接话。
罗珊仍旧好奇:“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要约着去找老尼尔?”
克莱恩斟酌着字句:“这件事情不怎么好和你说……只能说是和任务有关。”
罗珊眨巴着眼睛:“我知道了,你们是在辅助老尼尔研究一个仪式吗?”
仪式……
克莱恩侧过头,与伦纳德对视了一眼。伦纳德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罗珊没留意到两人的眼神往来。
她抬脚走回柜台后头,翻出了登记册。
“老尼尔最近这段时间虽然出去的很少……但他之前每周都会去好几次非凡物品地下交易市场,有的时候满脸笑容回来,有的时候又是掩盖不住的失望,我好奇的问过他,他说他知道了一个很想尝试的仪式。”
伦纳德:“最近出去的少的原因是因为他被我们烦的没有机会出去吗?”
“才不是。”罗珊伸手合上面前摊开的登记册。
“他在不久前说,材料已经快凑齐了,最后剩下的材料是不需要买的了。”
伦纳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脚下一转,迈开步子就要往内侧走廊走。
克莱恩动作更快,伸手从后面抓住了伦纳德后背的外套。
伦纳德停住了脚步。
罗珊正巧从柜台后头探出脑袋,瞧见这一幕,疑惑地问:“伦纳德,你的表情怎么好像不太好看,你又便秘了吗?”
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帮情绪看起来大起大伏的伦纳德找理由的克莱恩:“?”
伦纳德也有点呆滞:“什么叫我‘又’便秘了……”
罗珊理直气壮地数着日子:“上周一和这周一的下午,你不是都在盥洗室里待了大半天没出来么?”
克莱恩松开拽着伦纳德衣服的手。
然后在心底默默给伦纳德道了声歉。
理论上应该是伦纳德自己的问题。
但终究还是因为她而起的。
过了一会,克莱恩敲门走进了邓恩的办公室。
邓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手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戴莉调去贝克兰德了。”
克莱恩:“这件事情我已经提前知晓了,这是一件好事。”
邓恩缓缓点头:“对,她会有辉煌的未来,她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
克莱恩看着邓恩满面倦容的模样,开口劝道:“队长,你也还很年轻。”
邓恩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到达‘梦魇’用了整整十二年,成为‘梦魇’后也已经过去了三年了。我已经花费了太长的时间了,说不定会止步于此。”
“但是你也才30多岁,戴莉小姐没有和你说过消化魔药的窍门吗?”
邓恩点头,又摇头。
“她说……让我成为真正的梦魇。”
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一丝的迷茫。
克莱恩找了个椅子,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
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副塔罗牌,洗好牌,又切好,放在了桌子上。
“队长,要来占卜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