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直接下令卫兵不再留情,扭住查尔斯的手臂往外拖,几名外籍专家也被当场卸掉证件和通讯设备。
查尔斯挣扎着呼喊国际委员会的名字,却被卫兵按住肩膀,直接拖过积雪与泥水。
其他国际救援队成员站在远处,亲眼看着他被扔出核心营地,再也无人替他说半句好话。
那些曾对中医抱有轻视的人纷纷将手中的质疑报告塞回公文包,看向苏悦的目光多了敬畏与谨慎。
将军放下配枪后,胸口仍因愤怒剧烈起伏,苏悦立刻上前检查他的心率和血压。
“您刚做完桥接手术,再动怒一次,我就让穆萨把您的枪锁进药箱。”
苏悦冷声警告。
将军没有反驳,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因为失血和虚弱仍有些发凉。
“从今天起,华夏医疗队就是我国永远的生死兄弟,这句话会写进最高国书。”
将军郑重承诺。
他随即命令穆萨接通政府专线,要求调动国宾专机,并安排十架战斗机护航至边境。
苏悦想要拒绝过于隆重的礼遇,将军却坚持这既是感谢,也是对华夏救援队的安全保证。
“你们冒着塌方和疫病救了这里的人,我们若连恩人回国的路都护不好,谁还配谈军人荣誉。”
将军沉声说道。
接下来的十二天里,苏悦继续负责将军的康复与营地防疫,陆寒霆也在她的监管下恢复伤势。
暖心驱疫汤的使用规范被当地医疗部门完整接收,各处灾民安置点再未发生大规模重症死亡。
半个月期满时,将军已经能在支具帮助下抬动脚趾,右腿的温度与浅层痛觉也恢复稳定。
华夏救援队离营当天,所有获救灾民都站在道路两侧,手里捧着自家仅剩的鲜花与布条。
将军无法亲自走下医疗车,便坐在车门旁抬手敬礼,目送苏悦与陆寒霆登上专机。
“苏院长,陆队长,这片土地永远记得你们,华夏若有需要,我们绝不会后退。”
将军隔着风雪喊道。
陆寒霆与苏悦并肩站在舷梯上回礼,随后在护送人员的指引下进入机舱。
十架战斗机分列专机两侧,发动机的轰鸣传遍机场,停机坪旁的军旗迎风展开。
专机冲上云层时,苏悦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陆寒霆用右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进掌心。
而在京城一间门窗紧闭的密室内,几名老干部正围着表彰名单连夜密谋,准备发起最后反扑。
国宾专机进入华夏领空后,邻国战斗机完成告别护航,边境航空部队随即接过护送任务。
苏悦从舷窗看见两侧机翼上的国徽,紧绷半个月的神经才稍微松缓下来。
陆寒霆始终握着她的手,左肩固定带藏在军装里面,坐姿仍保持着军人的端正。
“回去以后先做复查,任何庆功安排都得排在伤口检查后面。”
苏悦靠近他低声提醒。
“表彰大会上也要拆固定带?”
陆寒霆低头看她,手指却握得更紧了些。
“你若敢逞强,我会当着全军的面把你从台上拖下来。”
苏悦抬眼警告。
陆寒霆没有争辩,只把她滑落的外套往上拢好,掌心隔着衣料停在她肩侧。
这一路,她连续多日只睡三四个小时,眼下的疲惫再怎么遮掩也瞒不过他。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京城,你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陆寒霆压低声音。
苏悦本想查看随军文件,可手腕被他稳稳扣住,最后还是闭眼靠在了他的右肩旁。
专机降落在京城军用机场时,天色已经临近傍晚,跑道两侧整齐列着军区仪仗连。
舱门缓缓开启,礼炮声接连响起,军区首长带着各部门负责人亲自站在舷梯下迎接。
苏悦走出舱门后,机场上的掌声迅速传开,许多参加过前线任务的军人都抬手敬礼。
陆寒霆站在她身侧,左臂动作受限,仍用右手郑重回礼,目光沉稳而锋利。
两人沿舷梯走下时,军区首长大步迎上来,先重重拍了拍陆寒霆完好的右肩。
“这次打的是一场硬仗,你小子拿肩膀扛横梁,真把自己的命当公家财产了?”
首长板着脸训道。
陆寒霆站直回答:“情况紧急,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首长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苏悦竖起拇指,眼中的欣慰没有半点遮掩。
“干得漂亮,你们救了十万灾民,也给咱们国家长了脸,这份功劳谁都抹不掉。”
首长朗声说道。
苏悦接过欢迎花束,只平静回应道:“功劳属于每一个参与救援的人,牺牲和受伤名单更该先处理。”
首长点了点头,示意秘书将伤亡抚恤与立功名单提前送到她手中复核。
欢迎仪式结束后,首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苏悦和陆寒霆带进机场旁的临时休息室。
房门关上,首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抬手把一份内部通报放在桌面。
“明天军委召开全军表彰大会,原本只需要宣读嘉奖,可医学委员会那帮人还不安分。”
首长沉声开口。
苏悦翻开通报,看见十几名老干部的联名意见书,理由仍是未经审批使用新药。
“他们四处串联,准备在大会上用军医条例发难,还要求暂缓你的一等功嘉奖。”
首长提醒道。
陆寒霆眼神沉下去,右手压住那份通报,指节因克制怒意微微绷紧。
“前线缺药时他们不肯担责,现在人救回来了,他们倒有脸拿程序压人。”
陆寒霆冷声说道。
首长脸色发沉,却还是示意他先控制情绪,毕竟明日到场的人员牵涉多个系统。
苏悦合上文件,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怒气,眸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首长放心,我正等着他们站出来,有些账只有摆在全军面前,才算得清楚。”
苏悦淡淡回应。
首长看了她几秒,忽然放下心来,随即让秘书把邻国国书和全部现场资料交给她。
“你有准备就好,明天无论发生什么,军区都站在事实这一边。”
首长郑重说道。
另一边,京城医学委员会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厚重窗帘将外面的夜色完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