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鸭好小鸭！”兕子看着窗外，兴奋得小脚乱蹬，“阿娘！泥看！那个系不系摩天大厦？”
长孙皇后探过身来看了一眼，微笑着摇头：“看不清。”
“窝看得清！那个方方的！系不系？”
“好像是。”
兕子满意了，转回去继续趴着，小嘴嘟囔着：
“原来从上面看，什么都变得辣么小……”
李承乾也看着窗外，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也许是适应了，也许是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
他看了很久：
“我从来没有想过……”
“什么？”李泰问。
李承乾接着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飞”︿(￣︶￣)︿在天上。”
“小时候读《庄子》，逍遥游那一篇，说鲲鹏展翅九万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我当时想，九万里该有多高，从上面往下看，世间万物该有多渺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
“后来读《列子》，说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
“我又想，御风而行是什么感觉，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脚下飞驰。”
他转过头来，看着众人，目光里有几分不真实感。
“可那些都是书上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坐在天上飞。”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
“我当年带兵打仗的时候，动不动走了几个月。”
他睁开眼，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打仗嘛，路要一步一步走。”
“要是当年打仗的时候有这个东西……”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现在坐在飞机上，”李世民顿了顿，目光移向兕子，“从深圳到重庆，两个小时。”
“当年几个月走的路，现在一个时辰就飞过去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李泰看着李世民：
“阿耶，你说我们回去了，跟魏征说我们坐过飞机了，他信吗？”
李世民想了想：“不信。”
李承乾笑了：
“魏征那个老古板，肯定说‘此乃意淫，非君子所当为’。”
他捏着嗓子学魏征说话，学得惟妙惟肖，把安康公主都逗笑了。
李世民也笑了：
“那就让他说，反正我们坐了，嫉妒死他....”
..............
飞机穿进云层里，窗外白茫茫一片，全是蓬松的白云，像堆了一地的。
“小囊君！” 兕子回头喊，“泥看泥看！云云真的像耶.......”
“软乎乎的！窝能咬一口吗？”
叶枫笑着逗她：
“你伸头出去咬一口试试。”
兕子真的把小脸贴到玻璃上，对着云 “啊呜” 一口。
然后砸吧砸吧嘴，一本正经地说：
“没味道！不好七！”
众人都被兕子逗笑了。
...........
兕子嘻嘻笑道：
“小囊君！”
“窝们现在系不系在神仙住的地方鸭？”
叶枫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兕子比划着：
“因为从上面看，所有东西都辣么小。”
“神仙住在天上，肯定也是这么看下面的。”
“窝现在就在天上，所以窝系不系也变成小神仙啦？”
叶枫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你本来就是小神仙。”
兕子眼睛亮了：“蒸的吗？”
“真的！神仙都长得好看，你也好看。”
兕子满意了，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转头对长孙皇后宣布：
“阿娘！小囊君说窝系小神仙！”
长孙皇后逗她：
“那你这个小神仙，能不能施法让飞机快点呀？”
“阿娘都有点坐累了。”
兕子一下就卡壳了，小眉头皱成小疙瘩，想了半天，摆摆手：
“法术… 法术今天用太多了！要歇歇！”
众人又是一阵笑。
长孙皇后笑着摸了摸兕子的头：
“那你这个小神仙，要不要睡一会？”
“不要！窝要看云云！”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呢。”
兕子犹豫了一下。
她想看云，又觉得眼皮有点沉。
斗争了五秒，她做出了决定：“那窝趴着看。”
说完就趴在了舷窗上，小脸贴着玻璃，眼睛盯着外面的云海，一动不动。
三分钟后。
兕子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小嘴微微张着。
她的小手还搭在窗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跟只晒够了太阳的小奶猫似的。
叶枫把毛毯盖在兕子身上，小声对众人说：
“睡着了。”
李泰压低声音：
“刚才还说自己是小神仙呢，神仙也扛不住睡啊。”
李承乾斜了他一眼，低声道：
“小点声，别吵着她。”
................
也不知睡了多久，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现脸还贴在舷窗上，小脸蛋被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泥们看鸭！”
她猛地坐直了，小手拍得“啪啪”响，把后面浅睡的李治吓得一激灵。
“系彩虹！”
所有人齐刷刷往窗外看。
舷窗外，云海之上，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那彩虹是从云层里长出来的，一头扎进白色的云海里，另一头延伸到极远的天空尽头。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层层晕染，在阳光下亮得发光，像有人在天上架了一座七彩桥。
“哇—！”
整个公务舱同时发出了惊叹声。
李泰把脸怼到舷窗上，鼻子压得扁扁的，跟兕子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
“真的！真的彩虹！还这么近！”
他看了两秒，又退回来，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凑回去：
“还在！不是眼花！”
李承乾也坐直了，侧过身看向窗外。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此刻看着彩虹，目光里透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彩虹……”
“居然在天上看彩虹。”
李治整个人跪在座椅上，趴在舷窗上，跟李泰挤来挤去：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李泰：“你踩我脚了！”
李治：“你让开点嘛！”
临川公主眼睛亮得像浸了水，大声惊叹：
“好漂亮啊……”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完整的彩虹！”
巴陵公主也凑过来：
“可不是嘛！”
“在长安最多能看见半道，还朦朦胧胧的。这倒好，整座桥都在这里！”
兰陵公主轻轻点头，眼神里全是惊艳：
“像话本里写的，南天门的七彩桥似的。”
刚被吵醒的高阳公主，一眼瞟到窗外的七彩光，当场 “哇” 地一声就扑到了窗边。
“天呐，真的好漂亮啊……”
她摸出手机 “咔嚓咔嚓” 连拍好几张，角度换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家快拍！多拍点！拿回去给阿翁看！”
长乐公主笑道：
“你人还怪好的呢....”
“还知道拍回去给阿翁看....”
“那必须的。”
高阳公主一扬下巴：
“我要羡慕死阿翁！”
众人：“......”
你阿翁有你这么个大孝孙女，可真是有福了。
李泰拍着扶手，乐呵呵地接话：
“说得好！就得这么办.........”
话音还没落，兕子忽然插了一句。
“阿翁要系听见鸟。”
“肯定说……”
她小眉毛一竖，学着李渊的口气，把声音压得又粗又沉。
“泥们——礼——貌——吗？”
众人人先是一静。
然后，全笑炸了。
.............
李泰扒着窗户，看了半天，冒出一句：
“我怎么看着…觉得挺甜的？”
众人：“(⊙_⊙)？”
“什么甜的？” 李治懵懵地问。
“就是… 看着跟果味糖似的。” 李泰砸吧砸吧嘴，“红的是草莓味，橙的是橙子味，紫的是葡萄味，绿的是哈密瓜味。”
“要是能揪一块下来尝尝就好了。”
兕子疯狂点头：“俺也一样！”
众人：“……”
果然，吃货眼里什么都能跟吃的扯上关系。
李承乾斜了他一眼：
“你们就知道吃。这是彩虹，天降祥瑞，是能吃的吗？”
“祥瑞？” 李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对哦！这玩意儿在咱们那，可是大喜事啊！”
李世民点了点头：
“确实是吉兆。”
“我们这趟出行，刚起飞没多久就碰见彩虹，正应了‘青云直上，七彩呈祥’。”
“这趟重庆、三峡、大唐不夜城之行，肯定很美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