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看向鹿时郁,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耳根却已经烧得快要冒烟。
鹿时郁站在她身后,单手插兜,表情淡然。
他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那种一本正经的低沉嗓音说:“老板娘是当地人,听不懂中文。你自己挑还是我帮你挑?”
鹿婉梨面对满墙让人脸红心跳的陈设,狠狠用小拳拳锤鹿时郁。
他竟然带自己来买这种东西!!
“啊!我不要!”
说完鹿婉梨就捂脸冲出店门,不一会,鹿时郁也出来了,让保镖进去抱了三十几箱东西出来。
“用、用得了这么多吗?”
“饱暖思Y欲……”鹿时郁轻笑,“到时候吃饱了没事干,只能G你了,宝宝。”
鹿婉梨觉得自己快被烧熟了。
鹿时郁牵起鹿婉梨的手,“再去前面几家店看看。”
鹿婉梨还没来得及问“其他必需品”是什么,就被他牵着手拐进了隔壁另一家风格相似但陈列完全不同的店铺。
这一晚,她跟着鹿时郁逛了整整三家风格各异的店铺,每一家都让她大开眼界,每一家都让她的脸红了又红。
到后来她索性摆烂了,买吧,随便吧,认命了。
从那条灯光暧昧的街上回来,鹿婉梨脸上的热度就没退下去过。
她一路上都没说话,耳根红得像被火烧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连鹿时郁亲她都没反应。
回到酒店,保镖将那三十几箱东西整齐地码放在总统套房的客厅角落里,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关上。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鹿婉梨站在玄关,看着那堆包装精美、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盒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店里那些丝绒的、薄纱的、皮革的、闪着幽微光泽的陈列品。
鹿时郁倒是一如既往的从容。
他脱下风衣外套随手挂在衣帽架上,走到酒柜边倒了两杯梅子白兰地,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端在手里,姿态闲适。
“吓着了?”他靠在吧台边,低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有。”鹿婉梨接过酒杯,猛灌了一口,被白兰地辣得皱起整张脸,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我就是觉得……太多了。三十几箱,你是要开店吗?”
“以备不时之需。”鹿时郁的回答一本正经,好像他说的不是什么qY用品,而是什么战略储备物资。
鹿婉梨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又灌了一口酒。
白兰地的热度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意渐渐弥漫开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几分。
她把空酒杯搁在吧台上,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却听到鹿时郁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过新婚之夜。”
鹿婉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手指还搁在空酒杯的杯沿上,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杯底在吧台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哥哥,我还没有……”
“我知道。”鹿时郁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与他对视。他的力道很轻,拇指却稳稳地抵在她下颌线上,指腹上薄薄的茧子蹭过她细腻的皮肤,触感粗粝而滚烫。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暗沉,却被他硬生生地压制在眼底深处,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咆哮着,却没有挣断链条。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是滚烫的,带着白兰地醇厚的酒香和一种近乎折磨的隐忍。
他的嘴唇覆上她的,舌尖细细描摹过她的唇线,然后撬开她的牙关,缠绕、厮磨、攫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品尝一遍,却又在每一个即将失控的边缘硬生生刹住车。
鹿婉梨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攥紧了他衬衫的布料,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吻到窒息的时候,鹿时郁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而急促,鼻尖交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紊乱的呼吸。
他的拇指还停留在她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着那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安抚一只被他吓到的小动物。
“没关系,”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像砂纸摩挲过喉咙,“我可以再等等。等你做好了准备,等你不再害怕,等你心甘情愿。”
鹿婉梨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能感觉到他攥着她腰间衣料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时,她能感受到他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
可他还是在克制,隐忍。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鹿时郁将她揽进怀里,“好啦,早点睡吧。”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好像真是来度蜜月的。
一起逛小巷深处的古董书店。
书店老板是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学究,戴着单片眼镜,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沃尔德尼亚语,和鹿时郁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鹿婉梨一句都听不懂,却在那家书店里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手绘植物图鉴,上面画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奇异花草,每一页都配着工整的手写注释。
鹿时郁看她抱着那本书爱不释手,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又顺手扫了好几本同样泛黄的古籍,说要给她空间的收藏区添几本有分量的藏品。
鹿时郁还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山谷里的私人温泉。
温泉池是用天然的火山岩砌成的,四周是茂密的混交林,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飘在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水面。
鹿婉梨泡在温泉里,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叶,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他们还一起去了一家私人定制的甜品工坊,鹿时郁亲手给她做了一整盘草莓冰淇淋,还用巧克力酱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朵玫瑰花。
鹿婉梨看着那盘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看的冰淇淋,笑得前仰后合,却还是把它吃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