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向鹿时郁,他靠在船舷上,战术夹克的领口被河风吹开,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看起来比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野性,却也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游艇在黎明时分抵达了出海口附近的一座私人游艇码头。
这里是鹿时郁安排好的备用撤离点,位置偏僻,周边是荒废的盐田和芦苇荡,远离主要航道和居民区,私密性极好。
码头旁边停着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商务车,司机也是安保团队之一,鹿婉梨之前见过。
鹿时郁和鹿婉梨上了车,在清晨淡蓝色的晨雾中穿过盐田和沉睡的小镇,一路向西南方向驶去。
游艇在黎明时分抵达了出海口附近的一座私人游艇码头,位置偏僻,周边是荒废的盐田和芦苇荡。码头旁停着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商务车,司机也是安保团队成员之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他们真正地环游了世界。
路线是鹿时郁定的,每一站都经过精心挑选,专门挑选那些人迹罕至的绝美之地。
鹿时郁要带着她把世界之美全部看一遍。
北欧的极光在头顶流淌成翠绿色的河流,鹿婉梨裹着毯子靠在他肩上,被冻得鼻尖通红却舍不得眨眼。
南太平洋的环礁岛,沙滩白得像糖粉,海水蓝得不真实,她在浅滩上和一群小鲨鱼游泳,吓得吱哇乱叫,鹿时郁站在沙滩上举着手机录像,笑得毫不掩饰。
东非草原上的落日大得像一幅油画,成群的长颈鹿在夕阳里慢悠悠地走过,鹿婉梨趴在越野车的车顶上,金色的光镀在她脸上,美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南美安第斯山脉的羊驼牧场,她被一群毛茸茸的羊驼追着跑,最后躲到鹿时郁身后拿他当挡箭牌。
在一个安静得只有海浪声的夜晚,鹿婉梨靠在他怀里,盯着远处海面上碎银般的月光,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把末世的消息告诉国家?现在说的未必有人信,但再过三个月真得末世了,可能就没机会了。虽说咱们想明哲保身,可要是整个国家都沦陷了,咱们也过不好。”
鹿时郁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认真的眉眼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大海和星空,也倒映着一种他不忍打破的东西。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淡淡道:“已经说过了。”
鹿婉梨倏地睁大了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什么时候?”
“找专家确认气候异常的时候。”鹿时郁的语气依旧平淡,“数据是鹿氏的全球监测网络提供的,和国际组织的报告互相印证,可信度足够。我让韩助理把完整的分析报告发给了科学院和国安委的联合工作组,包括病毒变异趋势、动物迁徙紊乱的卫星数据,以及部分地区的异常病例统计。”
鹿婉梨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同时捐了一批物资,以鹿氏集团的名义。”鹿时郁继续道,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一缕头发,“食品、药品、能源设备都有,后续物资调配的方案也一并提交了,具体执行细节有韩助理跟进。这种事,越早说越好。”
鹿婉梨沉默了好一会儿,原来在她满世界刷卡扫货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把该做的都做了。
她重新靠回鹿时郁怀里,“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在你每天忙着拆快递的时候。”
鹿婉梨不满地用拳头锤了他一下。
而让鹿时郁和鹿婉梨都没想到的是,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鹿婉梨还顺便给国家准备了一些意外之喜。
事情要从他们在白头鹰国转机说起。
那天航班延误,两人坐在VIp候机室里无聊地刷手机,鹿婉梨忽然被电视屏幕上的一则突发新闻吸引了注意力。画面上,一座大型仓储式超市的停车场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警察和商场负责人正对着记者的话筒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新闻标题用加粗字体醒目地写着:xx州最大仓储超市一夜清空,警方称“前所未见的物流犯罪”。
鹿婉梨看着屏幕,眨了眨眼睛,忽然灵光一闪,转头凑到鹿时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鹿时郁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淡淡道:“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的几周里,白头鹰国和约翰牛的各大媒体,先后爆出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大规模失窃案。
中西部某农业大州的战略石油储备基地,三个储油罐一夜之间被抽空,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任何车辆进出,也没有任何人员活动的痕迹,石油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得州某大型军火零售商仓库,超过两万支各类枪支和配套弹药全部消失,现场只留下空荡荡的货架和一脸茫然的仓库管理员。
约翰牛首都最大的进口食品仓储中心,数百吨来自全球各地的食品物资一夜清空,包括整吨整吨的火腿、奶酪、红酒和巧克力,连冷库里的整扇牛肉和整箱深海龙虾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最离谱的是发生在大苹果城的那一桩。
曼哈顿最大的奢侈品百货商场,地下珠宝专柜在同一晚被洗劫。
珠宝专柜的保险库被搬空,所有钻石、彩宝和名表全部消失。
更让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所有这些失窃案的现场都没有任何破门闯入的痕迹,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
一时间,“幽灵大盗”的传说甚嚣尘上,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有组织的跨国犯罪集团,使用了某种未知的高科技隐形运输设备,有人说是外星人在为入侵地球做物资储备,还有人说这可能是某国研发的空间折叠武器在进行实战测试。
鹿婉梨和鹿时郁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大屏幕上正好在播白头鹰国联邦调查局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面色凝重地宣布,中西部石油储备基地的失窃案,和东海岸多家大型超市的清空案已正式并案调查,初步评估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亿刀,是“该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手段最离奇的有组织财产犯罪”。
鹿婉梨靠在候机室的真皮沙发上,优雅地举起手机,对着大屏幕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对鹿时郁发了条消息,“三十亿?他们算少了,光珠宝就十多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