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婉梨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语气凉凉的:“顾公子,你是失忆了还是选择性遗忘?你当着你未婚妻的面跟别的女人滚沙发,还把你未婚妻推倒在地撞得头破血流。现在跑来说什么感情,你的脸皮是用防弹材料做的吗?”
顾西舟被她怼得噎了一下,“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那件事是我的错,我道歉。我可以跟林倩倩断了,彻底断了,从今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婉梨,只要你肯回来,婚约照旧,我保证以后绝对——”
“你保证?”鹿婉梨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拿什么保证?你的信誉度,连共享单车都租不了。”
她说完绕过他就要走,顾西舟却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从暗处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其中一人扣住顾西舟的肩膀往后一拧,另一人握住他的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将他按在了医院门口的栏杆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顾西舟的脸被压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哪里还有半分豪门贵公子的体面。他拼命挣扎,却被两个保镖按得更紧,手腕被拧得几乎脱臼。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氏集团的——”
“顾公子。”其中一个保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冰冷而不带任何情绪,“鹿总吩咐过,任何未经允许靠近鹿小姐的人员,一律控制。您刚才的肢体接触已经触碰了安全红线,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西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鹿总?鹿时郁?他凭什么——”
保镖没有再搭理他,偏头对着领口上别着的微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过头,对鹿婉梨微微颔首:“鹿小姐,鹿总马上到。请您稍候片刻。”
鹿婉梨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鹿时郁派了人在暗处保护她,但没想到这些人出手这么干净利落。顾西舟好歹也是顾家的公子哥,在医院门口被人像按小鸡一样按在墙上,传出去怕是要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不到两分钟,鹿时郁从地库开车上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鹿婉梨身上,从她的脸扫到她被顾西舟攥过的手腕,在看到那一小片红痕时,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鹿时郁!”顾西舟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派保镖跟踪婉梨,还动手打人?你别以为鹿家势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鹿时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走到鹿婉梨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被攥红的皮肤,声音低冷:“疼吗?”
鹿婉梨摇了摇头,“我没事。”
鹿时郁确认她没事,这才转过身,缓步走向被按在地上的顾西舟。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连旁边站着的两个保镖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他在顾西舟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按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
“顾西舟,上次在电话里,我跟你母亲说得很清楚。退婚的事有律师跟进,赔偿金的数额鹿家会提,在此期间,你们不准再骚扰婉梨。”
顾西舟咬牙切齿:“你凭什么替她做主?她爱了我这么多年——”
鹿时郁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保镖松开。
保镖领命,将顾西舟放开,并往后退了两步,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
顾西舟狼狈地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以为鹿时郁终于顾忌顾家的面子要放他走,脸上刚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下一秒,鹿时郁的拳头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顾西舟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侧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鼻血当场就涌了出来,滴在他那件深蓝色衬衫上,洇出一片黑红色的污渍。
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自家老板会亲自动手。
鹿时郁甩了甩手腕,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顾西舟,“再蹬鼻子上脸,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来人,把顾公子抬进去好好治病,顺便把脑子也治一下。”
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忙把如拦你一般的顾西舟抬进医院。
鹿时郁对鹿婉梨招招手,“上车。”
“哥。”
“嗯?”
“你把顾西舟打了,顾家会不会……”
“怎么?你心疼了?你以前很喜欢他。”
鹿婉梨眨了眨眼睛,偏头看向他,心道原来这男人是吃醋了,忙解释,“怎么会,你想什么呢?那是以前嘛。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爱过几个渣男啊?”
“他今天来找你,说了什么?”
“就是求我跟他复合,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鹿婉梨翻了白眼,语气里全是嫌弃,“他又不喜欢我,干嘛老抓着我不放啊。”
“因为我给了你鹿氏集团10%股份。”鹿时郁突然开口。
“啊?”鹿婉梨有点没概念,“那是多少钱。”
“不多,百来亿。”
“多少?!”鹿婉梨差点被吓晕了。
百来亿??她冥币都不敢买这么多,这下总算能解释为啥陆家人不肯放过她了。
原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如果她不作死,那在末世就算过得不如女主,但起码也不会那么惨啊!
鹿时郁被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乐,“我名下的资产股份有几千亿吧,只要领了证,这些都是你的。”
闻言鹿婉梨更是心花怒放,看书的知道知道原主是白富美,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富。
本以为鹿时郁会直接带她回家,可迈巴赫驶出医院后,却没有往市中心大平层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了一条她不太熟悉的路。
他刚才没注意,这会她偏头看外面的风景,“哥,咱们去哪儿?”
“民政局。你的新身份已经办好了,今天把证领了。”
鹿婉梨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浅米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早上出门时随便抓的一套,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披散着,连口红都没涂。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抗议:“你怎么不早说?我好歹化个妆换条裙子!”
“不用。这样就很好,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