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仰起脖子。 发出一阵震裂云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化作狂暴的音波。 震得接引广场上的碎石子到处乱蹦。 打在铁牛的重甲上当当直响。
他大步流星跨下白玉台阶。 生铁军靴踩着地上的血泥。 吧唧作响。 楚狂走到那头百丈长的太古暴龙跟前。 庞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这头洪荒遗种。
暴龙肿得像血馒头一样的右眼猛地一缩。 它闻到了楚狂身上那股子浓烈的万年毒蛟血味。 骨子里的血脉压制让它浑身打摆子。 两腿一软。 “扑通”跪在烂泥里。
膝盖骨砸碎了十几块玉砖。
黄褐色的腥臭液体顺着它的后腿流了出来。 这头称霸禁地的巨兽。 被楚狂看了一眼。 当场吓尿了。
楚狂大嘴一咧。 满脸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蛇。 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暴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 在暴龙满是肉包的脑门上拍了两下。
“啪!啪!” 拍得暴龙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狗。”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喷出一股烧刀子味。 “以后跟在老子闺女后面。” “敢咬人,老子把你的皮扒了做靴子。”
暴龙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咽声。 大脑袋死死贴着地面的烂泥。 连个粗气都不敢喘。
楚狂转过头。 看着推水晶眼镜的楚文。 粗壮的大手一把搂住儿子的单薄肩膀。 “嘎吧。” 捏得楚文骨头直响。
“你这炸山头的玩意儿也不错。”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砸在血水里冒起白烟。 “老子的种。” “就该把这天捅个底朝天!”
接下来的三个月。 神域彻底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岁月。 大乾皇族这一家四口。 活生生把高高在上的修仙界。 变成了一场收割血肉的黑帮狂欢。
太和殿的生铁大殿里。 地龙烧得滚烫。 熏得人直冒白毛汗。 萧清漪端坐在纯金龙椅上。 暗金色的龙袍下摆拖在波斯地毯上。 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宽大的腰带护着。
她白皙的手指捏着朱砂御笔。 在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上勾勾画画。 “唰唰唰。” 声音清冷。 透着没有温度的算计。
刘庸吊着断胳膊跪在下首。 满头大汗。 手里捧着一本沾血的册子。 “陛下。” 刘庸咽了口发干的唾沫。 “长生谷这个月的岁贡少了一成。”
“他们说……山门灵脉枯竭,实在凑不出了。”
萧清漪手里的朱笔没停。 连眼皮都没抬。 狭长的狐狸眼里全是不屑的冷光。 “凑不出?” 她端起旁边的青瓷茶杯。 杯盖轻轻刮过水面。 叮当脆响。
“告诉他们。” 萧清漪轻抿了一口茶水。 “灵脉枯了,就抽人的骨髓顶上。” 她把茶杯重重磕在御案上。 “老狗。”
老狗光着脚丫子从柱子后面钻出来。 脚底板的血痂踩在地毯上。 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 “老奴在!”
“带一万陷阵营去。” 萧清漪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长生谷上下三千口。” “男的剁碎了熬油,女的扔进西山挖矿。” “山头铲平,地砖都给朕抠回来。”
老狗抽出腰间带毒的短刀。 刀背磕在手心里啪啪响。 “得嘞!” “老奴这就去让他们长长记性!”
男主外,女主内。 萧清漪在皇城里制定着一套比绞肉机还要残酷的剥削律法。 每一条都在抽干神域的血液。 而外头。 楚狂带着一双儿女,成了神域宗门闻风丧胆的讨债恶鬼。
玄天剑派的山门外。 几千把飞剑在半空结成防御大阵。 剑气森寒。 宗主站在阵眼上。 色厉内荏地大吼。
“大乾欺人太甚!” 宗主嗓子劈了叉。 “我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楚狂骑在瞎眼变异黑马上。 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 冷风吹过他胸前的刀疤。 他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 泥点子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玉碎?” 楚狂咧开大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右手猛地拔出玄铁大戟。 “当啷!” 火星子四溅。
“小蛮!” 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透着土匪般的狂妄。 “去敲碎他们的王八壳子!”
“来啦!” 楚小蛮穿着大红劲装。 骑在那头鼻青脸肿的太古暴龙脑袋上。 小萝莉兴奋地直蹦跶。 她两只手抓起八千斤的纯金大锤。
暴龙大吼一声。 四爪踩碎地面。 “轰!” 像一座肉山直接撞在剑阵的光罩上。
楚小蛮借着冲力。 腰腹猛地一扭。 金锤化作刺眼的太阳。 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音爆。 “呼——啪!” 狠狠砸在阵眼上。
“咔嚓——!!!” 剑阵光罩当场粉碎。 几千把飞剑断成废铁。 哗啦啦往下掉。
“给我吃!” 楚小蛮小手一指。 太古暴龙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毒火喷出去。 把几十个剑修当场烧成焦炭。 大嘴一合。 “喀嚓喀嚓。” 连人带飞剑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骨头渣子从牙缝里往下掉。
楚文站在楚狂的马腿边。 月白色小蟒袍一尘不染。 他推了推水晶眼镜。 掏出纯金怀表看了一眼。
“姐姐,你太慢了。” 楚文声音清脆平缓。 他白嫩的小手拿出一个金色的按钮。 按下。 “咔嗒。”
剑派地底深处。 他昨天夜里埋进去的三百颗灵能核弹。 同时引爆。
“轰隆隆——!!!” 整座玄天剑派的主峰。 在狂暴的物理火药和魔法禁咒的撕咬下。 直接从内部炸开。 千万吨的山石被抛上高空。 化作一朵巨大的黑红蘑菇云。
把天上的仙鹤全烤成了熟肉。
火光照亮了楚狂那张布满刀疤的凶脸。 他仰起脖子。 灌了一大口烧刀子。 “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碎了掉落的石块。 “烧得好!”
【叮!大乾皇族彻底接管神域外围!】 【J道黑社会成型!】 【位面掠夺进度暴涨!】 【奖励:J道煞气+!】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疯狂闪烁。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烧焦的断剑上。 冒起酸臭的白烟。 他打了个酒嗝。 浑身的J道气血在血管里如岩浆奔腾。
短短三个月。 方圆百万里的神域外围。 被这一家四口刮地三尺。 连山里的千年野山参都被耗子啃光了。 只要看见大乾的黑底红龙旗。 神仙也得跪在路边乖乖掏乾坤袋。
这帮活在云彩里的高维生物。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黑恶势力。 不讲理。 不听劝。 见面先锤烂脑壳。 再把你家的地砖撬走。
大乾的国库已经装不下了。 J品神晶像垃圾一样堆在护城河边上。 铺路的石头全换成了炼器的精金。
这种肆无忌惮的扩张和屠杀。 终于踩到了神域最核心的底线。
这天正午。 楚狂正光着膀子。 在太和殿的台阶上吃烤妖兽腿。 大口咀嚼着脆骨。 “喀嚓喀嚓”作响。
“轰——!!!” 毫无征兆的。 神域最深处的中央帝都方向。 爆出一声震碎万古的恐怖巨响。
地皮开始疯狂跳动。 桌上的酒碗直接被震翻。 “啪。” 摔成八瓣。 酒水流了一地。
天上的阴云被四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生生撕裂。 四道毁天灭地的神光。 青、白、红、黑。 从四方天际直冲云霄。
这四道光柱粗达千丈。 带着碾碎位面壁垒的死气。 直接把天空染成了四种诡异的颜色。 连带着神域的法则都在这四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被抽干。
地上的积水全部气化。
“那是什么?”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跑出来。 五百斤的重甲被这股威压挤得嘎巴直响。 他牛眼瞪得溜圆。 眼白里布满红血丝。 大口喘着粗气。 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老狗光着脚丫子瘫在门槛上。 双手死死扒着门框。 指甲盖翻卷出血。 漏风的门牙疯狂打架。 “天塌了!” 老狗嗓子劈了叉。 带着绝望的哭腔。
“是神将!四方神将啊!”
楚狂坐在台阶上。 手里还抓着半根没啃完的大骨棒。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打在古铜色的胸肌上。
他没站起来。 反而咧开了大嘴。 脸上的刀疤像吃饱了血的恶龙。 疯狂扭动。 森白的牙齿在四色神光下透着实质化的暴虐。
“神将?”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骨头棒子随手往地上一扔。 “当啷”砸碎了一块地砖。
他伸出小拇指。 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泥。
楚狂一把抓起旁边的玄铁大戟。 大脚在金砖上猛地一跺。 “砰!” 站起身来。 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黑铁大山。
“老子正愁这外圈的肥猪不够宰了。” 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里。 透着活剥人皮的残忍期待。 他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四道冲天的神光。
“既然正主露头了。” 楚狂打了个辛辣的酒嗝。 喷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那就连你们一起剁了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