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秋。
万米高空之上,一架湾流G650私人公务机正平稳穿梭在云层间。
机舱内冷气打得很足,顶部的星空顶散发着幽蓝的光。
沈飞靠在纯手工缝制的真皮航空椅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波尔多红酒。
“沈先生,您的冰镇黑桃A。”
空姐弯下腰,声音甜得发腻,领口有意无意地往下探了探。
沈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那吧,顺便把门带上,我需要安静。”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冷冽。
空姐脸一红,赶紧收起那点小心思,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舱门刚一关上,手边的加密卫星电话就震动了起来。
沈飞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
“boSS,您这才刚起飞,华尔街那帮老头子就已经开香槟庆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流利中文的女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舍,正是他的金牌私人管家,安娜。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他们真以为我走了,这金融街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您这十几年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
安娜在电话里轻笑出声,翻动着手里的财报。
“刚刚结算完毕,您在美股做空的最后几只基金已经套现。”
“目前您名下隐秘账户里的可用流动资金,大约在三千亿美金左右。”
三千亿美金。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耳朵里,估计当场能吓得心梗发作。
但沈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钱对他来说,早就成了一串枯燥的数字。
时间拨回十六年前。
2005年,那个夏天。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回到了千禧年刚过不久的黄金时代。
当同龄人还在为了一包辣条、一张游戏点卡精打细算的时候。
他已经拿着打工攒下的一万块钱,一头扎进了刚刚起步的股市。
靠着超越时代十六年的先知记忆。
截胡大鹅股份、抄底水果手机、做空次贷危机。
别人是在小心翼翼地搞投资,他简直是在拿着麻袋开挂抢钱。
“boSS,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明白。”
安娜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您明明已经是全球地下资本的无冕之王,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回国?”
“留在纽约每天开开游艇、买买海岛,不香吗?”
沈飞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
“无敌,是很寂寞的。”
“华尔街这帮人太不经打了,整天算计那几个点,没意思透了。”
“更何况,我家老头子已经打了八百个电话催我回去了。”
安娜愣了一下。
“您是说……大鹅集团帝国的那位马董?”
“对啊,我那个极其护短,又整天操心我讨不到老婆的亲舅舅。”
沈飞说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没错,除了千亿神豪这个身份。
他还有一个藏了二十多年的惊天底牌。
大鹅帝国掌门人,马化龙的唯一亲外甥。
这背景要是爆出去,整个华夏商界都得抖三抖。
“内娱现在太脏了,也太无聊了。”
沈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出来圈钱,拍的都是些什么工业垃圾。”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毛病。”
“看不得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强行喂大家吃屎。”
安娜懂了,自家老板这是又犯了想折腾的瘾了。
“那祝您在国内玩得开心,海外的资金盘我会替您死死盯住。”
“遇到不长眼的,您随时摇人,我们用美刀砸死他。”
沈飞轻笑一声。
“挂了,飞机要下降了。”
三个小时后,京城国际机场,VIp贵宾通道。
沈飞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单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没有保镖簇拥,也没有大呼小叫的脑残粉丝。
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冷峻气场,硬是让周围的路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通道外,一辆挂着连号京A牌照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早就等候多时。
车门旁,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这是马化龙的首席特助,李明。
看到沈飞出来,李明赶紧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腰弯得极低。
“飞少,您可算回来了,马董在总部等您大半天了。”
沈飞随手把行李包丢进后备箱。
“舅舅这排场搞得挺大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个二世祖?”
李明一边替他拉开后座车门,一边陪着笑脸。
“马董说了,您在国外低调了这么多年,回国必须得风风光光的。”
“他本来想亲自来接您的,但总部那边有个紧急的董事会走不开。”
沈飞钻进车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
“去大鹅总部吧。”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京城的车流。
车内宽敞得像个小包间,沈飞随手拿起了车载冰箱旁的一份文件。
上面赫然印着四个大字:人事任命。
“马董交代了,您一回来,这大鹅影视制作部副总裁的位置就是您的。”
李明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观察沈飞的脸色。
“不过……这影视部现在就是个烂摊子。”
“里面水深得很,好几个老资格的高管都在里面抱团取暖。”
“马董的意思是,让您先挂个虚职,熟悉熟悉环境,别太累着。”
沈飞翻开文件,看都没看那些繁文缛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刷刷两笔,痛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挂个虚职?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沈飞把文件随手扔回桌板上,眼神冷得像冰。
“舅舅那是怕我吃亏。”
“但他忘了,我在华尔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不是温室里的狗。”
李明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位太子爷身上的杀气,比马董发火的时候还要吓人。
“那您的意思是……”
“告诉影视部那帮老油条,把脖子洗干净。”
沈飞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京城街景。
“我这人脾气不好,没耐心陪他们玩什么职场宫斗。”
“大鹅影视从今天起,只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的声音。”
李明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明白,我这就通知下去,让他们准备迎接您的述职。”
“不过……听说他们现在正在开会,讨论一个几亿的重点项目。”
“那些老高管,脾气都不小。”
沈飞冷哼了一声。
“拿我舅舅的钱,在这跟我摆谱?”
“那就让他们好好认认,谁才是真正的大爷。”
半小时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了大鹅总部那栋高耸入云的双子塔大厦楼下。
车门弹开。
沈飞长腿一迈,一双高定皮鞋稳稳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秋风吹起他西装的下摆,猎猎作响。
李明赶紧跟着下车,恭敬地站在一侧。
“飞少,我们直接上顶层见马董,还是……”
沈飞没有马上回答。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栋象征着内娱半壁江山的钢铁巨兽。
阳光很刺眼,却无法让他的目光退缩半点。
在这个平行时空,大鹅集团就是当之无愧的流量霸主。
掌握着内娱的命脉,但也养肥了一帮吸血的蛀虫。
“不去顶层。”
沈飞抬起手,理了理领带,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直接去影视制作部的会议室。”
李明愣了一下,急忙问道。
“您不先跟马董打个招呼?这直接过去,怕是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要的就是他们没准备。”
沈飞推开大厦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回荡着他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挑起一抹冷厉到极致的弧度。
“乌烟瘴气的内娱,我来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