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坐在后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她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陈默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小乔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次去酒吧？”
“嗯……”
陈默笑了笑：“那你怎么突然想去酒吧了？”
小乔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我……我今天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在酒店不方便……酒吧好一点吧！我正好也没有如果，所以……”
陈默没再追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主干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家清吧门口停了下来。
清吧门面不大，招牌是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拾光。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透过玻璃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陈默推开门，一阵轻柔的爵士乐声迎面传来。
酒吧里面光线昏暗，角落的壁灯和桌上的蜡烛是主要光源，几组卡座零散地分布着，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陈默带着小乔走到最里面的一处偏僻卡座，坐下来。
卡座是半圆形的沙发，靠背很高，坐进去几乎被完全遮挡住，私密性很好。
小乔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她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又看着吧台后面正在调酒的吧台师，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局促，还有一丝紧张。
“想喝点什么？”陈默拿起酒单，递给她。
小乔接过来，翻了一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鸡尾酒名字，有点眼花缭乱。
她犹豫了半天，最后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这个好喝吗？”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长岛冰茶？这个度数有点高，你第一次喝，换个温和点的吧。”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莫吉托和一杯威士忌酸。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两杯酒。
莫吉托是透明的，杯子里插着一根薄荷叶，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威士忌酸是琥珀色的，杯沿上挂着一片柠檬皮，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乔端起莫吉托，低头闻了一下，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混着青柠的酸香扑面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青柠的酸涩，还有一丝酒液的微苦。
“这个……还挺好喝的。”她小声说。
“慢点喝。”陈默靠在沙发上。
“这个后劲不小。”
小乔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风月哥……”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是有好多女人的吧。”
陈默看着她，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小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我一直想来找你的……可是你总是推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埋怨，还有一丝小心翼翼：“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很久才回，有时候干脆不回。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想理我了……”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乔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莫吉托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冰凉的刺激。
她放下杯子，看着陈默，声音带着一丝酒意：“风月哥……你到底有多少女人？”
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开口：“十八九个吧。”
小乔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陈默抽出纸巾，伸手替她擦眼泪。
小乔却一把抱住他，埋在他肩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风月哥……你真的好花心啊！”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埋怨，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苦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乔摇头，泪眼朦胧地反驳他：“不，你是好人……但是你花心。”
她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你以前经常来我们直播间的……后来你就不来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回得很敷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你腻了，不想理我了……”
“我一直想来找你的……但是我不敢……我怕你不想见我……我怕我来了，你连面都不肯露……”
“如果不是知知邀我来吴市……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你……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哑：“我居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动了真情……我是不是很傻……”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不傻。”
“我傻。”小乔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我是看到知知的朋友圈，看到她跟苏可姐的合照……我知道苏可跟你在一起，知知都跟她在一起了，那么她也是肯定跟你一起了，那时候我好难过，心里痛的厉害。我才发现……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
“知知她好勇敢……她敢直接来找你……我就不敢……我只会躲……”
陈默轻轻叹了口气：“小乔，你听我说，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更好的人！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人放弃身边所有人。”
小乔抬起头，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但是我已经放不下你了。”她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没见面之前……你在我梦里就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但是今天亲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再也逃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