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王老板挺着啤酒肚,嘴里叼着雪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最后死死钉在了最耀眼的林星辞身上。
这男人走起路来满身的肥肉直晃荡。
西装扣子都快被那颗大肚子崩开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排场摆得比古代皇帝出巡还要霸道。
林星辞坐在主桌上,手里捏着一根没啃完的椒盐排骨。
看着这头油光水滑的直立行走大肥猪。
胃里的酸水直往喉咙眼冒。
老子这身月白色的修身旗袍,本来就勒得喘不上气。
全靠一口真气吊着才没把盘扣崩飞。
现在看到这辣眼睛的玩意儿,连干饭的食欲都给彻底清零了。
王老板踩着皮鞋,大摇大摆地走到主桌前。
张导和制片人原本还在划拳,一见这尊财神爷,赶紧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王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制片人腰弯得快贴到大理石桌面上了,脸上的笑容挤成了一朵灿烂的老菊花。
王老板理都没理制片人伸在半空中的手。
他吐出一口刺鼻的雪茄烟圈,径直走到林星辞旁边。
一把拉开那把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实木椅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一股混杂着酒臭味和劣质香水味的体味,扑面而来。
林星辞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藏在旗袍袖子里的手指骨节,捏得咔咔直响。
这孙子要是敢把那只咸猪手伸过来,老子保证让他见识一下大乾陆军的正宗断子绝孙腿!
“这就是咱们剧组的女二号,林清颜?”
王老板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林星辞身上来回扫射。
目光在那开叉到大腿的旗袍边沿流连忘返,口水都快滴到桌布上了。
“这身段,这脸蛋,这投资砸得值啊。”
张导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
他太清楚这姓王的是什么德行了。
圈子里出了名的老色批,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刚出道的新人。
关键是这人手里捏着剧组最后的三千万尾款!
“王总,清颜她平时滴酒不沾,我替她敬您一杯!”
张导端起一杯满满的白酒,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王老板面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酒杯震翻,五十多度的白酒洒了张导一裤裆。
“老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喝?”
王老板冷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转过头,油腻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林啊,来,坐王哥腿上。”
“给王哥倒杯酒,以后在这圈子里,王哥包你横着走。”
全场死寂。
大厅里悠扬的小提琴伴奏声戛然而止。
隔壁几桌的武行兄弟和场务们,连拿筷子的手都僵在半空。
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主桌。
大家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倒酒,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的明抢!
林星辞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你腿上?
老子一百四十斤的纯正北方猛汉!
加上这常年做深蹲练出来的恐怖肌肉密度。
这一屁股坐下去,能把你那脆弱的盆骨当场压成粉碎性骨折!
隔壁桌的几个武术指导吓得直冒白毛汗。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姑奶奶左脚踩右脚上七层楼的!
这王胖子敢让她陪酒?
这特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王总喝多了,在说胡话呢。”
坐在旁边的天后慕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把将手里的高脚杯重重顿在转盘上。
玻璃杯底磕出一道裂纹。
“我妹子不陪酒,王总想喝,我这个当大姐的陪你整两瓶?”
慕青站起身,一身红色高定西装透着江湖儿女的杀伐气。
她可是跟林星辞在烧烤摊斩过韭菜拜过把子的异姓兄弟。
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
谁敢动她兄弟,她慕青第一个掀桌子!
王老板看着挡在前面的慕青,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慕青,别人叫你一声天后,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慕青的鼻子,态度嚣张到了顶点。
“这部戏的后期制作、特效渲染、宣发渠道,全捏在老子手里!”
王老板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惹毛了我,我明天就撤资!”
“让你们全剧组大半年的风吹日晒全打水漂,连尾款都别想拿到一分!”
“我还要下封杀令,让这部戏连个网剧的播放资格都拿不到!”
这句话一出,张导和制片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制片人双腿打着颤,死死拉住慕青的衣角,眼底满是哀求。
大半年的戈壁滩吃沙子,几百号人全指着这笔尾款养家糊口。
要是资方撤资,这戏就成了一堆废胶片。
张导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捏着裤缝。
他转头看向林星辞,眼神里透着屈辱和无奈,拼命使眼色。
那意思是:丫头,忍一忍,就倒一杯酒,把这尊瘟神送走吧。
林星辞看着张导那副憋屈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再看看挡在自己面前、气得浑身发抖的好大哥慕青。
心头的那股无名业火,像是在汽油桶里扔了个火把。
彻底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忍?
老子要是今天忍了,老林家的祖坟都得冒黑烟!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暴发户,拿点臭钱就想买老子的直男尊严?
你怕是不知道阎王爷的生死簿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王老板见镇住了全场,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场的主宰,没人敢违抗他的意志。
他随手拿过一个大号的玻璃高脚杯。
拧开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飞天茅台,倒了满满一大杯五十三度的烈酒。
酒液甚至溢出了杯口,顺着玻璃流在桌布上,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他把这杯酒重重地推到林星辞面前。
“小林,王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王老板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下流光芒。
他指着那杯酒,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喝了这杯交杯酒,今晚跟我走。”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新人小花只能屈辱落泪。林星辞看着那杯白酒,眼底的寒芒凝结成冰,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端杯子,而是抓住了桌上一整瓶还没开封的飞天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