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余热在八月中旬达到了顶峰。幸福里小区里的梧桐树叶被晒得卷了边，柏油路面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蝉声从早响到晚，不知疲倦。但顾川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华罗庚杯”结束了，竞赛压力暂时卸下，他可以喘口气了。
每天的生活变得简单：早晨跑步，看书，下午写暑假作业，晚上和听听下棋或者看电视。系统任务也少了，偶尔触发一些日常任务，奖励在5000到8000元之间，不算多，但稳定。
顾川没闲着。他在整理竞赛笔记，把这次“华罗庚杯”的真题和解题思路系统归纳，还开始自学初中数学——对他来说是复习，但温故知新，总能发现新的角度。系统强化让他的学习效率很高，一个暑假下来，初中数学已经自学了大半。
听听也在进步。她的数学暑假作业早就写完了，现在在预习五年级的内容。遇到难题，她就攒着，等顾川休息时一起讨论。顾川讲得耐心，她学得认真，进步很明显。
八月的第三个周六，下午。两人在顾川房间写作业，空调开得很足，房间里凉飕飕的。听听在预习分数，顾川在看一本物理启蒙书。窗外是白花花的阳光，和永不疲倦的蝉鸣。
“小川，”听听突然放下笔，“我有个问题。”
“什么？”顾川从书里抬起头。
“你以后想干啥子？”听听说，表情很认真，“科学家？数学家？还是别的啥子？”
顾川想了想。上辈子他是个普通职员，这辈子有系统，选择多了。但具体做什么，他还没仔细想过。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我想当老师，”听听说，“像我爸爸那样，教小朋友。或者当医生，像我妈妈那样，帮人治病。”
“都好。”顾川说。
“那你呢？你喜欢数学，以后就当数学家吧，”听听说，眼睛亮亮的，“像陈景润那样，解出世界难题，多厉害！”
“数学家很苦。”顾川说。他上辈子读过数学家的传记，知道这条路多难。
“你不怕苦，”听听说，“你学习从来不怕苦。”
顾川看着她。她对他的信心，好像总是比他对自己还足。这种盲目的信任，有点傻，但很暖。
“也许吧。”他说。
“不是也许，是一定，”听听说，然后笑了，“小川，你以后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到时候，我就跟别人说，看，那是我朋友！”
顾川嘴角弯了弯。而就在这时，他眼前蓝色文字突然浮现——不是任务提示，而是一行他从没见过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成就：获得全国性竞赛一等奖。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升级？】
顾川怔住了。
系统升级？
这是什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意念一动，选择了“是”。
文字刷新：
【系统升级中……10%……50%……100%】
【升级完成。解锁新功能：技能树。】
眼前突然展开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像游戏里的技能面板。界面分几个区域：智力、体质、魅力、特殊。每个区域下面有细分的技能，有些是亮的，有些是灰的。
顾川看向智力区。亮着的技能有：【数学Lv.5】、【语文Lv.3】、【英语Lv.3】、【物理Lv.1】、【化学Lv.1】、【生物Lv.1】。每个技能后面有个“+”号，像是可以加点。
体质区亮着：【力量Lv.2】、【敏捷Lv.3】、【耐力Lv.2】、【协调Lv.3】、【平衡Lv.2】。
魅力区只有【外表Lv.2】亮着，其他都是灰的。
特殊区全是灰的，只有一个技能亮着：【财运Lv.1】。
界面的右下角显示着一行小字：【可用属性点：5】。
顾川心里一震。属性点？可以自由分配？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功能。之前的强化都是系统根据任务自动分配的，现在他可以自己选择了？
“小川？小川？”听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顾川回过神，技能树界面还悬浮在眼前，但听听好像看不见。他意念一动，界面消失了。
“怎么了？”他问。
“你发啥子呆？”听听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顾川说，“想到一道题。”
“哦，”听听不疑有他，继续写作业，“你老是突然发呆，吓我一跳。”
顾川重新拿起书，但心里还在想技能树的事。五个属性点，加在哪里好？智力？体质？还是留着等以后？
他想了想，决定先试试。意念一动，调出技能树界面，在【数学Lv.5】后面的“+”号上点了一下。
【是否消耗1属性点，提升数学技能至Lv.6？】
是。
暖流出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顾川感觉脑子里关于数学的知识结构在重组、升级，以前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以前觉得难的题现在看起来简单了。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再参加一次“华罗庚杯”，他能提前一个小时交卷。
【数学技能提升至Lv.6。当前等级：专业入门级。】
专业入门级？顾川看着这个描述。也就是说，他现在数学水平已经达到专业入门了？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还剩四个属性点。顾川想了想，又在【物理Lv.1】上点了一下。
【是否消耗1属性点，提升物理技能至Lv.2？】
是。
暖流再次出现。这次是关于物理的——力学、热学、电学的基础概念变得清晰，很多以前不懂的现象现在能理解了。虽然还只是入门，但比之前强多了。
还剩三点。顾川决定加在体质上。他在【力量Lv.2】上点了一下，升到Lv.3。暖流集中在四肢，感觉肌肉纤维更紧实了，力气明显大了。
又在【敏捷Lv.3】上点了一下，升到Lv.4。这次是反应速度和身体灵活性提升，他试着动了动手腕，感觉更快更灵活了。
最后一点，他犹豫了一下，加在了【财运Lv.1】上。虽然不知道这个技能具体有什么用，但既然是特殊技能，应该不简单。
【财运技能提升至Lv.2。效果：小幅提升财运。】
暖流很轻微，集中在……不知道哪里，但顾川感觉心里踏实了些。好像对“钱”这个东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加完点，属性点清零。技能树界面还悬浮在眼前，但顾川意念一动，把它收起来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新功能。
“小川，”听听说，“我写完了。我们下棋吧？”
“嗯。”顾川应道，把棋盘拿出来。
两人下棋。顾川因为敏捷提升，落子更快了，思路也更清晰。听听下得很认真，但还是输。不过她输得高兴，因为这次她坚持了二十五步。
“小川，我进步了吧？”她期待地问。
“嗯，进步了。”顾川说。
“那再来一盘！”听听说。
又下了两盘，听听全输，但兴致不减。第三盘下到一半，她突然说：“小川，你下棋也厉害了。是不是数学好的人，下棋也好？”
“不一定。”顾川说。但他知道，自己下棋厉害，是因为系统提升的智力、敏捷，还有前世的经验。
“我觉得是，”听听说，“你啥子都好。”
顾川没接话，走了一步棋。听听看着棋盘，想了很久，然后走了一步。顾川一看，这步走得妙，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中计了。但顾川看出来了，轻松化解。
“哎呀，被你发现了。”听听撅嘴。
“走得好。”顾川说。
“真的？”听听眼睛亮了。
“嗯，有进步。”顾川实话实说。听听的棋艺确实进步了，思考更深了，不只顾眼前，也开始布局了。
听听笑了，然后小声说：“小川，我以后要更努力。不能总输给你。”
“慢慢来。”顾川说。
“不能慢慢来，”听听说，“你走得太快了，我要跑着追。”
顾川看着她。她的小脸在灯光下很认真，眼神里有种不服输的劲。这种劲，他见过很多次——学游泳时，学数学时，学滑雪时。她从没因为自己不如他而气馁，反而更有干劲。
这样的听听，很好。
“好。”他说。
下完棋，听听回家了。顾川坐在书桌前，重新调出技能树界面。界面很简洁，但信息量很大。他看着那些技能，心里有了计划。
智力要重点加，这是根本。体质也要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魅力和特殊技能，等以后再说。
属性点怎么获得？顾川在界面上找了找，在角落找到一行小字：【完成重要任务或成就可获得属性点。】
重要任务或成就……像“华罗庚杯”全国一等奖这样的，应该算。也就是说，以后他参加重要比赛，取得好成绩，就能获得属性点，然后自由分配。
这比之前被动的强化好多了。他可以更有针对性地提升自己，规划成长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