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城，早晚开始凉了。
校园里的银杏树黄了一半，落叶铺在小道上。
顾川从北楼出来，穿过操场，往高一三班走。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芋泥波波，三分糖。
走到三班门口，看到听听坐在窗边，低头写着什么。他轻轻敲了敲门框。
听听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弯了起来。
小川！
她小跑着出来，脸上带着笑。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没空吗？
提前结束了。顾川把奶茶递给她，顺路。
顺路？听听接过奶茶，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实验班在北楼，我们三班在南边，这叫顺路？
……过来这边买水。
买水要到我们班门口？
刚好看到你。
听听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顺路顺路。她咬了一口吸管，谢啦。
对了小川，听听说，这周末我妈不在家，你来我家吃饭吧？
为什么？
一个人在家无聊啊。听听理所当然地说，你陪我说说话呗。
顾川看着她：你想让我去？
不然叫你干嘛。
听听笑了：那说好了，周六中午，不许迟到。
顾川看了看表：快上课了，回去吧。
听听点点头，但没动，站在那里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
顾川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去吧。
听听挥了挥手，跑回教室了。
顾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嘴角弯了弯。
周六中午，顾川站在501门口。
听听来开门，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川你来了！快进来，我做饭呢！
顾川换了鞋走进去。茶几上摆着零食水果，电视开着但没声音，空气里飘着香味……和一股淡淡的焦味。
那个……听听脸红了，饭可能有点糊……
顾川走进厨房，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盘颜色有点深的炒鸡蛋。
你做的？
嗯……听听低着头，本来想给你做顿饭，但厨艺嘛……你懂的……
顾川看了看那盘炒鸡蛋，叹了口气，重新打了两个蛋，炒了起来。
我帮你热一下。
不用不用！听听连忙抢过锅铲，你坐着等就好，我再努力一下……
顾川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
我来吧。他走过去，接过锅铲，你去摆碗筷。
可是……
听话。
听听愣了一下，乖乖端着碗筷出去了。
顾川看了看锅里的炒鸡蛋，摇摇头，重新打了两个蛋。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菜很简单，但都是热的。顾川的炒蛋比听听做的好吃多了。
小川，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听听一边吃一边问。
上初中以后。爸妈下班晚，自己做。
那你教我呗？听听看着他，我也想学，这样以后……以后就能做给你吃了。
顾川的筷子顿了一下。
以后？
就是……以后啊。听听脸红了，长大了，工作了……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反正就是以后！听听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你到底教不教嘛！
真的？
嗯。以后我做给你吃。
听听愣住了，低头往嘴里塞饭，不说话。
吃你的饭。顾川说。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听听靠在顾川肩膀上，顾川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胳膊。
小川，你以后想做什么？
物理研究。做科研，或者当老师。
那我呢？听听抬起头，你觉得我以后能做什么？
你喜欢写作，可以当作家。或者当老师，教语文。
作家啊……听听的眼睛亮了，我也想写小说！
那很好。
你觉得我能行吗？
能。你文笔好，有想象力，又喜欢观察。只要坚持写，一定能行。
听听笑了：小川，你今天夸我好多次。
实话。
实话也不能一直说啊……听听嘟囔着，但嘴角翘得老高。
顾川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