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梁小五算是听明白了,说道:“那好,既然这样,那就断亲吧。我给你开个证明,你按上手印就行了,然后再录入资料库。
你在这个家里确实没法待下去了,我处理警务都处理了五六回了,每次都看到你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
但之前你也不敢说,嘴也没现在这么利索。
现在你又敢说,表达也清楚了,正好,我就帮你把这事办了。”
杨红英一听,急忙阻拦道:“可别呀,警察同志!虽然我不是她亲妈,夏大洪也不是她亲爸,但这些年我们把她照顾这么大,也不容易呀!”
夏悠悠立刻抢过话头,愤怒地说道:“你快拉倒吧!这些年都是我在养着你们一家人!我十六岁就出去打工上工了,辛辛苦苦挣的钱,全被你们一家人给吞了!
你们吃的、喝的、住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这房子本来就是我妈的,我挣的钱你们肆意挥霍,你们就是一群吸血鬼!我今天必须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杨红英被说得哑口无言,夏大洪却还不死心,说道:“那也不行啊!你说断就断?我这些年跟着你妈,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行,我不同意!”杨红英也跟着附和:“我也不同意!”
李书翠也在一旁帮腔:“你说断就断,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啥呀?将来有你后悔的!”
夏悠悠不屑地说道:“你快拉倒吧!我才不会后悔呢!跟你们断了关系,我最起码能吃饱穿暖,没人再欺负我。
跟你们在一块儿,万一你们哪天偷偷给我下毒,我该怎么办?说不定哪天就把我毒死了,所以必须得断!”
梁小五听了,果断说道:“断就断!我可是亲眼见证了你这些年受的欺负。”
说着,他拿出一个公文夹,打开后,“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完后,说道:“这是断亲书,你按上手印吧。”
夏悠悠毫不犹豫地按上了手印。
随后,梁小五又对杨红英和夏大洪说道:“你俩也按手印吧,按上手印,就正式断绝关系了。
再说了,你们跟她本来也没什么血缘关系,走个程序而已。”
李书翠急忙阻拦道:“你俩可千万别按手印啊!摁上手印就真断了,不能就这么放过这死丫头片子!”
警察脸色一沉,喝道:“你住嘴!注意你的言辞,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把你抓起来!”
李书翠吓得赶忙说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俩千万别认啊!”
杨红英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肯定不按!”
夏大洪也跟着说:“我也不按!”
他俩心里都想着,要是按了手印,这房子可就没他们的份儿了。
夏悠悠见状,强硬地说道:“你们不按也得按,这由不得你们!这是我家的房子,你们平常住着就罢了,以后谁都别想再进门!”
警察也严肃地说道:“你们不按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直接这样判定。你们凭什么不按?
你们经常打骂悠悠同志,我们这儿可有六份相关案件记录摆在这儿呢!你们不按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甚至可以把你们抓起来!”
杨红英咬咬牙,说道:“想断亲也行,把这房子挂到我们名下,我们就给你断!”
夏悠悠气得冷笑一声,骂道:“你想屁吃呢!做梦生孩子——净扯淡!这根本不可能!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给你们?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也不撒泡尿照照!”杨红英气得嘴唇直哆嗦。
夏大洪又说道:“行,断也可以,不给我们房子,把那一千块钱还给我们,总可以了吧?”
夏悠悠毫不示弱地回道:“门都没有!那一千块钱是我这些年挣的工资,凭什么给你?我挣的钱凭什么给你们花?你们可真是想得美啊!”
夏大洪这会儿可真是恼羞成怒,像个被点了炮捻子的火药桶,“噌”地一下就炸了。
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算没功劳,那苦劳也是一大把啊!
你那短命鬼的妈妈早就两腿一蹬,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到现在,你居然翻脸不认人,反过来把我往外赶,你们大伙都来给评评理,这叫什么事儿啊?
还有你们这些警察,简直就是满嘴歪理邪说!
是不是那臭小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
你们是不是看他长得俊,就跟他眉来眼去,甚至还一起上床了?
不然怎么光向着他说话,不帮我们呢?”
警察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严肃地呵斥道:“你给我住嘴!
瞧瞧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满嘴跑火车,简直是胡搅蛮缠!
就我们调查得知,夏悠悠母亲过世的时候,他已经十四岁了,完全能够自理,而且他妈妈还给留了一部分钱在你手里。
可你呢?居然让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十六岁就打发他去干活。
你自己说说,你们这算是什么监护人?根本就不配啊!
再说了,这房子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白住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况且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亲该断就得断。
要是再让夏悠悠跟你们生活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你们给折磨死了,到时候恐怕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夏悠悠的小命可就没了,人家这也是为自己的小命考虑啊。”
夏悠悠在一旁,也故意装出一副难过至极的样子,哭诉道:“是啊,你们瞧瞧我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这些年,我被欺负得那叫一个惨,又是受苦,又是挨揍,挨打挨骂更是家常便饭,身上到处都是伤。
现在我是真的怕了,必须得和他们断了关系,不然的话,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啊。
到时候,恐怕连报警都来不及,我就彻底完了。
我这也都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啊。”
夏大洪一听,急得一蹦三尺高,他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要是妥协了,那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