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山顶,死寂笼罩全场!
杜川浑身裂纹蔓延全身,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
下一秒——
嘭!!
一声震彻校场的炸响炸开!
刚刚绝境突破、跻身高阶武皇的杜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接当场炸裂成血雾!
尸骨无存!死得干干净净!
全场所有人头皮炸裂,浑身发凉!
一旁重伤跪地的连木全,双腿控制不住疯狂打颤,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彻底懂了一件事:
武道江湖讲情面、论背景、看师门!
但皇权面前,只讲生死!
换做寻常武者切磋,就算下手再狠,看在玄天宗五千年底蕴的面子上,顶多重伤惩戒,绝不敢直接斩杀宗门核心天才。
可沈砚出手,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冒犯武者,尚有回旋余地!
冒犯储君皇权,必死无疑!
众人看着场中身姿挺拔的少年,心底敬畏丛生。
可只有沈砚自己清楚:
世人敬畏的从来不是皇室虚名,而是手握绝对实力的他!
空有皇权、没有实力,只会被权臣架空、被外敌拿捏,前世的自己、落败的皇室,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他没有碾压同辈、横压武圣的战力,早就被各方势力蚕食取代,哪有今日话语权!
所以这群人敬的不是大雍皇室,是有实力撑腰的皇太子沈砚!
“沈砚!!”
李席珍双目赤红,目眦欲裂,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杜川是他最看重、倾尽心血培养的亲传弟子,是玄天宗未来的顶尖苗子。
如今当众被一掌秒杀,他恨不得立刻出手,为爱徒报仇雪恨!
可念头刚起,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死死攥紧拳头,浑身颤抖,硬是不敢动分毫。
他瞬间彻底看清:
眼前这位十岁太子,根本不是那些软弱可欺、被朝堂规矩束缚的傀儡皇室!
这人杀伐随心、霸道至极!
自己但凡敢动一下,立马就会被扣上谋逆造反的滔天罪名!
到时候别说自己性命不保,就连传承五千年的玄天宗,都要被彻底株连、覆灭于此!
“末将……不敢。”
李席珍咬牙低头,硬生生咽下这口血海深仇,语气沙哑至极。
“不敢就好。”
沈砚淡淡收回手掌,眸光冷冽扫向瘫在地上的连木全。
连木全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磕头求饶:“我认罚!我愿意领罚!一百军棍,我绝无半句怨言!”
很快,两名亲兵上前,直接将人拖到校场刑台。
这专门的军棍特制破气,专治武者修为护体,一棍下去直接穿透真气、重创根基!
百棍落下,连木全后背皮肉溃烂、血肉模糊,整个人瘫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修为直接被废大半。
李席珍看着狼狈不堪的弟子,又看着气场凛然的少年储君,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沉声开口:
“殿下今日杀伐决断,老臣不敢置喙。”
“但玄天宗屹立漠州五千余年,底蕴远超大雍朝廷。”
“漠州地界,若无我玄天宗点头支持,哪怕是皇室行事,也注定寸步难行!”
“今日之事,我玄天宗记下了。”
撂下这句赤裸裸的威胁,李席珍直接扛起重伤的连木全,转身愤然离去。
这番话,在场人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明晃晃的施压,仗着宗门千年底蕴,当众威慑当朝储君。
詹明彩立在原地,全程沉默无言,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原本她还暗自盘算,借着玄天宗的势力,让沈砚在论道会上吃点苦头、折损傲气。
可今天这一战,彻底打碎了她所有心思。
这位少年殿下的实力,早已超脱她的预判。
别说玄天宗几个弟子,就算是宗门长老亲至,恐怕也压不住他。
“长老啊……你真以为玄天宗,能压得住这位逆天太子吗?”
詹明彩心底忍不住一声长叹。
反观四周,数千金元军将士,此刻尽数眼神滚烫,高声欢呼。
军中武者,最敬强者。
沈砚今日横压宗门天骄、杀伐果断、霸气护军的模样,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全军上下,再无一人不服。
欢呼声中,沈砚转头看向詹明彩,语气平淡发问:“玄天论道会,何日开启?”
“回殿下,还有整整七日。”
詹明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回道:“殿下若是想去,我可以替您申领宗门专属身份玉帖,畅通无阻。”
“不必。”
沈砚微微摇头,淡淡一笑:“你方才说论道会汇聚天下各方势力,想必并非只有玄天宗之人可入,对吧?”
詹明彩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暗道不好!
她隐隐察觉,沈砚根本不需要宗门施舍的名额,怕是打算自己强势入局。
沈砚没再多问,转身径直离去。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
李席珍仗着宗门底蕴,敢当众威胁皇权,直言漠州无玄天宗支持、皇室寸步难行。
那他倒要亲自去看看!
传承五千年的玄天宗,到底有没有资格凌驾大雍国法之上。
这漠州地界,到底是宗门说了算,还是大雍皇权说了算!
七日转瞬即逝。
大漠深处,和田镇。
大名鼎鼎的玄天论道会,便在此地盛大召开。
沈砚带着苏夜璃,缓步出现在镇子之外。
从今往后,他执掌的大雍疆域,绝不允许任何势力割据一方、凌驾国法。
所有地界、所有宗门,必须尽数归皇权管辖!
刚到镇口,两人直接被守卫拦下。
“站住!”
“今日镇内举办顶级论道盛会,非受邀人士、闲散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入内!”
守卫神色严肃,态度强硬。
沈砚抬手取出一枚资格帖子:“我有论道会通行帖,可否入内?”
这是他提前让魏将军花高价从黑市收购的正规参会帖。
可守卫扫了一眼,直接摇头嗤笑:
“你这是旧版帖子!”
“本届论道会举办权早已变更,由曾家全权接手,旧帖全部作废!”
“没人通知你,就说明你本就不在受邀名单之内,这帖子,应该是你私下买来的吧?”
“曾家?”
沈砚眸光微闪,心生讶异。
守卫满脸敬畏,主动解释:
“曾家乃是古西域第一古老巨擘!”
“疆域覆盖旧漠州、西周全境,底蕴深不可测!”
“就连我漠州传奇女战神詹将军,当年都出身曾家,只是因故被逐出家族!”
这些秘闻,沈砚比守卫清楚百倍。
曾家,看似隐世古老家族,实则背地里早已暗中勾结天外域外势力,狼子野心,暗藏祸心!
就在这时,两道轻柔女声自身旁响起。
“这位公子若是不便,可随我们一同入镇。”
沈砚转头望去,只见两名约莫十五岁的少女立在一旁。
左侧白衣少女气质温婉、端庄娴静,眉眼自带大家风范。
右侧碧衣少女灵动俏皮、眼神活泼,透着几分娇俏。
碧衣少女盯着沈砚俊秀的面容,眼睛瞬间亮了:“哇,这位小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多谢两位姑娘。”
沈砚没有推辞。
对他而言,只要能顺利入镇,何种方式根本无关紧要。
门口守卫脸色一板:“两位小姐,规矩在此,不可私带外人入内!”
白衣少女抬手取出一枚古朴雕花玉令,淡淡开口:“我乃曾家曾瑜,家父曾承量。”
看清玉令的瞬间,两名守卫脸色骤变,瞬间躬身肃立,满脸敬畏:
“原来是曾家大小姐!失敬失敬!请进!”
就这样,沈砚和苏夜璃顺势跟着两人,顺利踏入和田镇内。
一路前行,沈砚开口问道:“两位姑娘为何愿意帮我?”
曾瑜笑意温柔,并未作答。
一旁的韩香儿大大咧咧笑道:“还能为啥?当然是因为你长得俊俏,本小姐乐意帮忙!”
随即她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我叫韩香儿,她是曾瑜,你呢?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沈砚。”
沈砚坦然报上姓名。
一路闲谈间,四人很快抵达镇子中心的巨型广场。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汇聚数百名各方天骄。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气息强横、身份尊贵的一方人物,汇聚了整个西域、漠州的顶尖势力。
更让沈砚意外的是,广场两侧摆满了各式摊铺,珍宝灵药、神兵秘术琳琅满目。
“论道会不止比拼武道、交流修为。”
曾瑜轻声解释,“也是各方势力互通有无的顶级交易盛会,有想买卖的宝物,都可以在此交易。”
话音刚落,一道张扬傲慢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一名身着锦罗华服、气度矜贵的青年快步走来,眼神死死盯着曾瑜,满脸刻意讨好。
韩香儿瞬间撇嘴,满脸嫌弃:“真是阴魂不散,这家伙又跟过来了。”
沈砚懒得理会几人的纠葛,目光随意扫过两侧摊铺。
下一瞬,他的视线骤然定格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小摊上,呼吸微微一滞!
小摊台面之上,静静摆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剑身布满斑驳锈迹,看似凡铁废器,可剑身上流转的古老道纹,隐隐透着一股熟悉到极致的恐怖气息!
【叮!系统检测宿命神兵!】
【检测到残缺修罗血剑!】
【百年前,伴随宿主征战三百年的本命神兵修罗血剑,被曾家绝顶天骄曾训北强行夺走!】
【剑灵刚烈忠贞,宁死不屈,自我封印剑体,绝不臣服曾家!】
【曾训北震怒,将修罗血剑镇压幽冥深渊,以地狱业火日夜灼烧百年,依旧无法磨灭剑灵傲骨!】
【百年尘封,神兵蒙尘!】
【触发宿命任务:夺回本命修罗血剑!】
【任务奖励:解锁神兵道基,为修罗血剑开启无上剑道本源!】
沈砚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稳步走到小摊前,指着锈剑开口:
“这柄剑,多少钱?”
摆摊的山羊须中年王伯威抬眼打量沈砚,见他衣着华贵、自带侍女,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当即咧嘴一笑,狮子大开口:
“不多,八百上品灵石,不二价!”
周围路过的摊主路人,瞬间纷纷侧目,满脸嘲讽。
“老王你是真敢抢!”
“一把破锈剑,顶多算块废铁,也好意思喊八百上品灵石?”
“谁买谁是大冤种!”
王伯威抚着山羊须,故作高深:“你们肉眼凡胎,不识上古神兵,这是真正的至宝,懂的人自然懂!”
韩香儿连忙拉了拉沈砚的衣袖,急声道:“沈砚公子,别买!这破剑一文不值,他纯粹坑人!”
可沈砚心里无比清楚。
前世,正是这位摊主,百年守剑无人问津,最后被自己低价捡走。
这柄看似废铁的锈剑,价值远超万千极品神兵!
八百上品灵石?
简直等于白送!
“八百灵石,我要了。”沈砚淡淡开口。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韩香儿直接看傻了,满脸无语:“你、你是不是傻啊!”
不远处的华服贵公子,原本没将沈砚放在眼里,此刻眉头骤然紧锁!
少年容貌绝世、气度不凡,出手更是阔气无比!
尤其还在曾瑜面前如此挥霍,瞬间让他心生极强的危机感!
在他看来,沈砚就是故意装阔、博取曾瑜好感!
下一秒,他嗤笑一声,高声开口:
“一把破锈剑也敢抢?本少出一千上品灵石!”
王伯威瞬间眼睛放光,心里乐开了花!
他摆摊纯属随性开价,压根没想过真能卖掉,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竞价捡漏!
华服公子轻蔑瞥向沈砚,傲气十足:
“漠州第一商会胡家,胡振耀!”
“本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穷酸小子,没钱就别学人大方装阔,趁早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