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
苏夜璃静静立在人群后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今天这场事情彻底落幕,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整个胡家!
血影楼眼下正值高速扩张的关键时期,最缺的就是海量修炼资源。
胡家盘踞一方富得流油,靠着商会积累了无数珍宝灵石,拿来给血影楼充盈底蕴,再合适不过!
而人群中央的沈砚,此刻心中的盘算和苏夜璃不谋而合。
胡家这群仗势欺人的货色,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眼前这个王伯威,更是欠了他一笔天大的旧账!
前世王伯威从他手里转手拿走修罗血剑,发现这柄剑被自己激活了真正力量后,居然转头就翻脸,带人对他疯狂追杀、赶尽杀绝。
有这层血海旧怨在,沈砚今天宰价拿下这柄剑,半分心理负担都没有。
今天他花出去的每一块灵石,日后都会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地从王伯威和胡家身上讨回来!
“一万上品灵石!”
沈砚懒得跟胡振耀这种眼界狭隘的纨绔多费半句口舌,直接张口报出天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哄笑嘲讽声炸了锅。
胡振耀当场被气笑,满脸鄙夷地瞪着沈砚:“小子,你怕不是疯了?在这大言不惭吹牛皮!”
他身为胡家商会少东家,手里全部身家加起来,虚空戒里也堪堪只有五千上品灵石。
整个胡家商会能随手拿出一万上品灵石不假,但绝不是他能调动的数额。
一旁的王伯威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与质疑。
“这位公子,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当众戏耍我,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面对两人的质疑和全场的嘲讽目光,沈砚神色分毫未变。
只见他抬手一抹虚空戒,哗啦啦!
整整一万枚莹白透亮的上品灵石瞬间倾泻而出,整整齐齐堆在地面,灵光四溢,耀眼夺目。
喧闹嘈杂的广场,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满场所有人瞠目结舌,死死盯着那一堆灵石,呼吸都瞬间停滞。
一万上品灵石!
这份身家,足以直接买下一座完整的小城池,绝非普通修士能够想象。
胡振耀脸上的嚣张讥讽瞬间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与此同时,四周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锁定沈砚,眼底赤裸裸写满了极致的贪婪。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小子,居然藏着这么恐怖的身家。
而王伯威先是瞳孔骤缩,随即狂喜的情绪瞬间冲垮所有顾虑,连连高声喊道。
“成交!这买卖我做了!”
“简直是蠢货!”
胡振耀咬着牙低声怒骂,满眼的不屑和嫉妒。
“花一万上品灵石买一堆废铜烂铁,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傻的冤大头!”
沈砚直接无视了周遭所有的嘲讽和议论,伸手稳稳将那柄布满锈迹的修罗血剑握在手中。
另一边,王伯威早已迫不及待扑上去,双手疯狂扒拉地上的灵石,恨不得把每一枚都死死攥在手里。
【叮!系统提示:修罗血剑重回宿主手中!】
【检测完毕:宿主从阳神大能曾训北手中全身而退,成功夺回本命血剑,手段逆天,堪称鬼神难测!】
【异常检测!修罗血剑残存本源道蕴复苏!】
【溯源解析:上古修罗血帝陨落,肉身撞击荒界大地铸就死亡魔窟,本命佩剑坠入燧河底,常年封禁自我沉淀。】
【五百年前王伯威捞出此剑,破除表层封禁,致使本源道蕴持续流失,历代传承后,道蕴几乎彻底枯竭。】
【特殊触发:当前修罗血剑本源道蕴逆势复苏,已然逼近上古巅峰状态!】
【紧急提示:道蕴持续消散中,每流逝一息,启道效果大打折扣!请宿主即刻开启修罗血剑启道!】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炸响在脑海,让沈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前世用过的修罗血剑,居然只是一道残缺的削弱版。
带着完整本源道蕴的巅峰血剑,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这一刻,周遭所有人的觊觎、嫉妒、嘲讽,在他眼里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尘埃。
区区一群围观蝼蚁,也配窥探他的至宝?
谁敢贪心作祟,直接斩杀便是!
“即刻启道!”
沈砚心中果断默念指令。
嗡——
低沉厚重的剑鸣骤然炸响,血色涟漪以剑身为中心,层层叠叠扩散开来。
整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新生!
一缕缥缈又霸道的本源道蕴缓缓升腾,萦绕剑身四周。
这股力量,彻底颠覆了沈砚的认知。
他记忆里的修罗之力,只有纯粹的狂暴、嗜血、屠戮一切的疯狂。
可眼前这道本源道蕴,却是极致的冷静、绝对的裁决。
不是嗜杀的修罗,而是掌控万千修罗、执掌杀伐天道的无上主宰!
沈砚瞬间通透。
“原来如此,这不是修罗之力,是真正的修罗道!”
【叮!启道圆满!修罗血剑本源道蕴完全激活!】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至宝——修罗道剑!】
再看眼前的佩剑,早已焕然一新。
原本斑驳锈蚀的剑身彻底消失,通体澄澈通透,如凝血锻造而成,流光熠熠,威压凛然,单单散发的气息,便足以媲美顶级神器!
沈砚暗自心神震动。
这柄剑看似拥有神器级别的威压,实则品级远超普通神器。
深层道蕴隐匿无形,即便是身为宿主的他,也需要静心参悟,才能探寻其中浩瀚奥秘。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胡振耀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彻底看傻了眼。
刚死死抱着灵石的王伯威,手指猛地一松,大把上品灵石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方才让他狂喜不已的巨额灵石,此刻在这柄绝世宝剑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只剩无尽的刺眼和可笑。
极致的悔恨瞬间席卷他的全身,脸色惨白如纸!
“神器!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神器!”
“我的天!这位沈公子简直捡了天大的漏!血赚疯了!”
一旁的韩香儿满眼星光,难掩满脸的激动和羡慕。
可站在她身侧的曾瑜,秀眉却紧紧蹙起,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
沈砚身怀神器、坐拥巨富,在这鱼龙混杂的镇子上,实在太过凶险。
就在这时,满脸悔意的王伯威猛地抬头,神色狰狞扭曲,厉声喝道。
“这剑我不卖了!交易作废!”
“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韩香儿当场气怒反驳。
“钱货两讫交易已成,宝剑已经属于沈公子,你凭什么出尔反尔!”
王伯威根本不管旁人指责,眼神阴狠霸道。
“我说作废就作废!今日这剑,必须留下!”
喧闹争执间,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骚动。
一众气质卓然、衣饰华贵的修士缓步走来,气场压迫全场。
“是曾家的天才曾武齐公子!”
“还有神药谷的姚芸茜小姐!两大顶尖天才同时现身了!”
围观人群瞬间沸腾,纷纷主动退让行礼。
韩香儿压低声音对着曾瑜说道:“原来是你那位鼎鼎大名的天才兄长!”
人群最前方,曾武齐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目光冷冷落在王伯威身上,淡淡开口。
“王伯威,行走江湖经商,最讲一字诚信,你说对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自带世家威压,让嚣张跋扈的王伯威瞬间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压下王伯威后,曾武齐转头看向沈砚,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位小兄弟,我出三万上品灵石,收购你手中这柄剑,如何?”
全场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灵石入手,转眼就能三倍转手翻倍血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绝世机缘!
王伯威的脸色更是黑得彻底,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所有人都认定,沈砚绝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不等沈砚话音落下,曾武齐再度开口,抛出更大的诱惑。
“别急着答复,买下此剑,你还能结交我整个曾家,得我曾家鼎力庇护。”
这话一出,全场嫉妒之意达到顶峰。
大周境内,乃至整个荒界,谁不想攀附顶尖大族曾家的人脉?
这是无数修士求之不得的天大机缘!
一旁的姚芸茜轻轻摇头轻叹。
原本她也有心出手竞争这柄神器,可神药谷在大雍的底蕴势力,远不及曾家,权衡之下,只能默默放弃。
所有人都等着看沈砚点头应允。
然而下一秒,沈砚神色淡然,轻声开口:“抱歉,此剑不卖。”
轰!
全场瞬间僵住,所有人一脸呆滞,仿佛听错了一般。
居然有人!当众毫不犹豫拒绝了曾家的拉拢和天价报酬?
曾武齐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眸光微微沉冷。
他自幼天赋卓绝、身份尊贵,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当众驳回他的面子,更别说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收敛所有戾气,恢复儒雅从容的模样,淡淡笑道。
“无妨,买卖本就你情我愿。小兄弟若是日后改变心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番大度姿态,瞬间引得四周众人连连夸赞曾武齐心胸宽广、气度不凡。
风波暂时落幕,沈砚又在集市看上了几件珍稀小物件,干脆全部出价一并买下,丝毫不吝啬灵石。
不知不觉间,夕阳落幕,夜色彻底笼罩和田镇。
曾瑜看着周身暗藏危机的沈砚,贴心开口提醒。
“沈公子,你如今身怀重宝,太过惹眼。和田镇鱼龙混杂,普通客栈不安全,最好入住信誉和防御都顶尖的居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和香儿暂住的客栈,是我曾家的产业,是整个和田镇最稳妥安全的地方,不如你随我们一同入住?”
“哟,这就主动邀请人家同住啦?”
韩香儿立刻打趣笑道。
曾瑜脸颊瞬间泛红,又羞又急。
“你别乱开玩笑!我是说让沈公子和我们同住一家客栈!”
“那就多谢曾小姐费心带路了。”
沈砚淡淡应声。
他倒不是惧怕有人敢暗中作祟,只是曾家产业的客栈,环境和待遇定然顶尖,能安稳享受,他自然不会推辞。
曾瑜快步在前引路,心底却藏着隐秘的担忧。
论道会结束她就第一时间带着沈砚脱身,就是怕有人觊觎神器财富铤而走险,只想尽快躲进曾家客栈保平安。
全程沉默立在最后的苏夜璃,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温柔细心的曾瑜,随即收回目光,依旧安静随行,存在感极低,几乎被所有人忽略。
四人并肩走在镇上街道,原本入夜依旧热闹繁华的街道,越往前走越是冷清死寂。
晚风阵阵,透着莫名的阴冷诡异。
韩香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满脸发怵:
“曾瑜,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感觉怪怪的!”
曾瑜瞬间停下脚步,俏脸凝重,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瞬间察觉到了致命危机。
还是晚了!
她心中骤然一沉。
明明已经最快脱身,终究还是被人堵截住了!
漆黑的街巷深处,几道黑影缓缓走出,阻断了所有人的去路。
为首一人手持一柄精铁折扇,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冷笑,目光死死锁定沈砚。
“小子,识相的就把神器和全部身家交出来,留你一条全尸!”
沈砚眸光微凉,淡淡看向来人。
“铁扇为器,禹州袁家的人?倒是好大胆子。”
持扇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你眼界倒是不差。”
沈砚视线缓缓扫过对方一行人,最终落在人群后方那张阴狠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冷冽嘲讽。
“王伯威,果然是你,论道会上你就暗藏杀心,果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被戳破心思的王伯威,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毒辣,咬牙狠声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我的耐心,有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