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书仔细打量着。
只见他有着极为立体的五官，眼窝比中原人要深邃些，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一头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眉眼间带着一股小男孩少有的凌厉劲儿，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狼崽。
赵灵书眼前一亮，这小靓仔，不就是游戏里面那些西域帅哥的缩小版吗？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正中靶心。
那孩子放下弓箭，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转身的瞬间，正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华裳和赵灵书。
他的目光落在赵灵书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却又故作矜持地站在原地，只是微微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姑母。”赵昭先是对着赵华裳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矜贵持重，一副名门贵公子的派头。
继而他视线转到赵灵书身上，眼中全是好奇与跃跃欲试的亲近。
“昭儿，练得不错。”
赵华裳笑着夸赞一句。
继而把赵灵书放了下来，“来，见过你妹妹灵书。当年你父亲遇险，还是她母亲沈淑妃单枪匹马杀进敌营救的人呢，这份恩情，瑞王府可不能忘。”
赵昭的目光落在赵灵书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他的眼神很直接，带着几分审视，却又因为年纪小，显得格外直白。
赵灵书大大方方任他打量，面上漾开甜甜的笑意，软糯地唤道：“昭堂哥好。”
这一声软糯的“昭堂哥”，让赵昭的耳根悄悄红了红。
他心里的那点矜持瞬间没了，他转身跑到箭靶旁，拔下那支正中靶心的箭矢，跑回来就往赵灵书手里塞。
“给你，这个送你。”
箭矢的尾羽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赵灵书捏着箭杆，有些茫然。
给她一支箭矢做什么？要不顺便把弓也给她呢？
赵昭见她面上茫然，看看手中递出去的箭，以为是方式不对，连忙把箭杆调转过来，将尾羽塞到赵灵书手里。
然后又装作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是我射得最准的一支，给你玩。”
赵灵书犹豫着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想着是不是该礼貌的说声谢谢。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旁边的树下，从树洞里掏出一个用草编的小兔子，塞到赵灵书手里。
“这个也给你，我编的。”
那小兔子编得歪歪扭扭的，耳朵还特意用红色的丝线缠了边，看得出来格外用心。
赵灵书看着手里的箭矢和草编兔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眉眼凌厉、却又带着几分幼稚讨好的小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狼崽一样的堂兄，还带着点小傲娇，对她却这么热情，真可爱呀。
赵华裳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你这孩子，平日里对自己的东西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今日倒是大方。”
赵昭的耳根更红了，却梗着脖子道：“她是我妹妹，还是我父亲恩人的女儿，我当然要给她好东西。”
他说着，又牵起赵灵书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带你去看我的宝贝，我养了一只鹰，可厉害了，姑母说它长大了能抓兔子呢。”
赵灵书被他牵着，小手被他的手掌包裹着，暖暖的。
两人来到暖阁，里头角落有个竹笼。
赵昭掀开竹笼盖子，便见着里面卧着一只毛茸茸的雏鹰，正歪着脑袋看她。
雏鹰的羽毛是褐色的，带着白色的斑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灵动极了。
赵灵书的眼睛瞬间亮了。
嘿，可爱！
最喜欢毛绒绒了？
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它的羽毛。
这小家伙却不怕生，还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痒痒的。
“它叫小风，”赵昭在一旁介绍，语气里满是得意，“是我上个月在城外救下来的，一开始可凶了，但它现在很听话。”
赵灵书从善如流把这只雏鹰摸了又摸。
熟练的就像摸她上辈子养的那只猫。
赵昭见她的喜爱是如此真切，不由得也感觉到满足。
这就是分享的快乐吗？
赵灵书摸够了雏鹰，又抬头看着他。
他那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深邃的眼窝里也满是意气风发。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会儿，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就这样，她在瑞王府与新认识的小伙伴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元夕节。
……
转眼几年时光流转。
玉芙宫的金桂这一年依旧开得旺盛，甜腻的香气裹着初秋的风，沉甸甸漫过宫墙廊檐，连廊下竹帘都染了几分蜜意。
七岁的赵灵书蹲在桂树下，无聊学黛玉捡花瓣。
她脑海中还在看舆图，却发现在舆图和储物空间旁边，又多了个东西。
好感度？
什么时候有的？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好是坏。
人心瞬息万变，又哪里那么好丈量的？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亲疏、心意、热忱，便都成了冰冷可量化的高低数字。
是不是她就会变得开始计较、开始权衡、开始凭着数字判断真心。
她不由得想的有点多。
最终，她想着：算了，不管怎么说，金手指又多一个功能，总是好的吧。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第一个对着张嬷嬷使用了。
这位是阿娘的心腹，也是打小照拂她的老人。
慈和刻在眉眼间，天冷备暖炉，天热做绿豆糕，细致得融进日常。
[检测目标：张嬷嬷。好感度：95。]
看到这个数字，她不由心中安定下来。
她又跑去了殿内，沈青岚正在批阅文书，安排玉芙宫各项事宜。
赵灵书看着阿娘英气美丽的面容，心中便是眷恋，她相信阿娘。
[检测目标：沈青岚。好感度：100。]
满值的数字，让她嘴角上扬，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对母亲的爱意。
沈青岚抬头见女儿看着她笑，招了招手。
赵灵书扑进她怀里，嗅闻着她独有的气息，只觉得幸福。
这辈子的阿娘，也同样爱她。
她发誓，她也会一辈子对阿娘好的。
接下来的几日，她把玉芙宫的人，见一个看一个。
之所以需要好几日，全因为这个好感度居然也是有限制的，一天只能查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