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突然,章雨薇抬起头,踮起脚尖,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那触感很软,带着点淡淡的口红香味,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又像颗糖,甜得让他瞬间忘了所有的疼。
萧洋的身体一震,所有的犹豫和纠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悦离开后,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那种被人珍视、被人喜欢、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里的黑暗。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紧紧抱住章雨薇,低头吻了下去。
风从芦苇荡吹过来,带着点青草的香气;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远处的白鹭又飞了回来,落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道紧紧依偎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章雨薇的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却还是勇敢地看着萧洋:“萧洋,现在……我是你女朋友了吗?”
萧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能感觉到头发的柔软:“嗯,是了!”
两人在河滩边又待了一会儿,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聊未来。
萧洋说,等台风过了,要开深海龙号去外海钓金枪鱼,带她体验一把“与巨物搏斗”的感觉。
章雨薇说,她毕业后想做海洋环保的公益项目,正好可以和他的海钓结合……
萧洋开车送章雨薇回她自己住的别墅。
别墅在广市郊区的“悦榕庄”别墅区,门口有个很大的喷泉,水柱喷得有一人高,溅起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映着夕阳像碎钻。
依着章雨薇的指引,来到36号别墅院门前,院子里种了整整两排栀子花,足有几十株,风一吹,整个车厢内都特别香。
萧洋把车停在门口,自己下了驾驶座。
章雨薇下车,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唇瓣的触感很软,带着清香。
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对萧洋说道:“这个别墅区是我爸公司开发的,他给自己留了这幢36号别墅。我爸妈他们住市区的羊城花宛,平时只有我和茹欣两人周末才到这边住。你要不要到里边喝杯咖啡?”
萧洋微笑道:“不了,跟同学约的时间快到了。”
“嗯,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中午和你朋友吃饭,少喝酒。”
“好。”萧洋点点头,将车钥匙交给章雨薇。
看着她将车开进院子。
章雨薇下车,回头朝着萧洋挥挥手,白色的裙摆像只展翅的蝴蝶,直到萧洋点头,才转身跑进了屋里。
中午十二点,萧洋准时到了“老广记”。
这家店还在中大附近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老广记”三个大字,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杨帆和陆宇超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洋仔!这里!”杨帆看见萧洋进来,立马挥手,嗓门大得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杨帆穿的花衬衫是橙红相间的菠萝图案,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银色项链,那是大学时萧洋送他的毕业礼物,当时杨帆还笑说“这项链太娘了”,结果天天戴着。
陆宇超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细框眼镜,手指推了推镜架,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温温和和的。
陆宇超也站起来,笑着拍了拍萧洋的肩膀:“好久不见,变壮了。以前你胳膊没这么结实,现在都有肌肉了。”
三人坐下来,杨帆把菜单往萧洋面前一推,手指点着“白切鸡”道:“这个必须点!老广记的白切鸡,鸡皮嫩得像豆腐,蘸料是秘制的,上次我带我爸来,他连吃了两大块,还说比家里的厨师做的好吃。”
萧洋笑了笑,接过菜单,菜单还是那种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和大学时一样。
他点了几个常吃的菜,白切鸡、豉汁蒸排骨、蒜蓉菜心,还有一锅老火靓汤——是玉米胡萝卜排骨汤,以前沈悦最喜欢喝。
菜很快上齐了,杨帆倒了杯啤酒给萧洋:“来,碰一个!咱快半年没见过面,你小子毕业后去了珠市海洋研究院,怎么突然想起出海钓鱼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研究院待着,混个编制,安安稳稳的。”
萧洋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研究院的工作不太适合我,勾心斗角的,辞职了。对了,我和沈悦……分手了。”
这话一出,杨帆和陆宇超都愣住了。
杨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排骨差点掉下来。
陆宇超也皱起了眉,推了推眼镜:“分手了?怎么回事?大学时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毕业前还说要一起在珠市买房,结婚的。”
“一言难尽。”萧洋笑了笑,不想多说。
他不想把沈悦的事告诉他们,怕他们担心,也怕自己再想起那些难过的事,“都过去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样?杨帆,你还在帮你爸做生意?”
杨帆赶紧转移话题,扒了口饭:“是啊,我爸年纪大了,腰不好,让我多盯着点。不过也轻松,平时就是收收租、批点水果海鲜,偶尔去市场盯盯货。
对了,我家那两幢楼,现在租金涨了,每个月能收不少钱,以后你要是来广市,住我家,免费!”
陆宇超也笑了:“我挺好的,在一中教生物,学生还算听话。去年买了房,在一中附近,明年春天结婚,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三人边吃边聊,从大学时的趣事聊到现在的生活。
杨帆说起大三那次实验课:“记得大三那次海洋生物实验吗?宇超你操作显微镜把镜头弄歪了,萧洋蹲在那里修了半小时,最后还被教授骂了一顿,说我们组磨磨蹭蹭,拖了全班的后腿!”
陆宇超不好意思地笑了:“后来萧洋还帮我写了实验报告,不然我那门课就得挂科。
还有一次,杨帆你带我们去吃海鲜大排档,老板宰我们,一条小石斑鱼要两百块,萧洋跟老板据理力争,最后老板还送了我们一盘炒花甲,说‘你们这些学生,真能说’。”
萧洋也笑了,那些大学时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