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照常按原有时段接待,扩容采购的日期仍空着。苏景辞把建设预算摊在小会议室里,旁边压着一张尚未确定时间的空间安排图。康复说明区留着位置,却没有因为房间画进图里,就自动变成一项已经确定的采购。接待处送来本周的时段表,苏景辞把它放在原有服务安排上,没让今天的会面挪动任何一个时段。
上午,一家本地器材商的负责人带着单项报价来到中心。他没有把整包方案摆上桌,也没提苏家产品线或陆氏通路,只说自己做这一类康复说明器材的本地供货,愿意把单项价格和供货意向递过来,中心有需要时可以按这项再谈。他在接待区外等苏景辞招呼,没占着叫号的位置,也没有要求工作人员暂停手头的事。等被请进会议室,他才取出那一页报价,目的只是把自己的单项供货机会送到负责建设的人面前。
苏景辞请他坐下,把报价页放在会议桌中央。那张纸只列这一类设备,旁边留着交付安排的位置,没有捆上其他产品,也没有要求中心先签整包合同。供货方主动来,是想让这项生意有机会进入中心今后的选择;他并不避讳这一点。报价页上只列着这一类器材和对应的单项价格,交付时间没有填定,也没有夹进别的产品。对方说,他们平常也接小批量的单项供货,不需要中心先承诺整包合作,能让这类器材有机会进入选择范围就够了。
“这和之前的整包条件分开,对吧?”苏景辞问。
“分开。”对方说,“我只报这一项。你们如果以后觉得用得上,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谈。整包怎么走,不影响这张报价;你们不选,也不需要替我解释。对方说,他也不打算让中心因为一页报价先改动现有预算。供货商要争取生意是他的事,中心是否需要则该由中心自己作主。”
苏景辞没有把报价页推回去,也没把它放进本季支出栏。“意向可以留下。现在没有扩容采购日期,中心也没有新增采购承诺。是否需要这类设备,要让中心自己的采购和运营安排讨论,不能由我替医疗团队定。”
对方点点头,问这是否意味着报价要一直保留。苏景辞说,他不能替中心保证采购时间,也不希望对方因为一张未落地的预算表预留货物。他把那张空间安排图转到一旁,空白的日期仍在原处。眼下能说清的只有:有一项独立报价递到了中心,后面要不要采购还没有到决定的时候。报价可以作为一个独立选项留下,但眼下还不是订单,之后是否继续,由双方到时各自决定。
对方没有露出被拒绝的神色,只把自己的文件夹合了一半。“我愿意先把这一项留在你们这里。我们做本地供货,单项进出也方便。你们现在没有时间表,我不会拿一个没有日期的机会要求你们先占预算。”他又补充,报价留在中心不等于货物为中心空着;如果以后采购条件变化,他可以再按当时安排谈。这样一来,他仍有机会做成这笔生意,中心也不用为尚未决定的东西承担责任。
苏晚在旁边听完,手里仍拿着中心本季的预算页。她没有问这项器材能不能立刻用,也没有替负责医疗的团队表示需要。等对方转向她,问中心之后是否会考虑,她只说:“中心会按自己的预算和实际需要处理。报价要不要保留,由你们自己决定;现在不会因为它多出一笔采购承诺。”
“明白。”对方说,“那我把这页留给苏景辞。后面条件合适再谈,不拿它当成你们已经答应。”他将自己那份报价收回文件夹,没有要求中心留下任何定金或承诺,只把供中心参考的那份推到桌子中央。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递出一个单项机会,同时保留日后是否继续供货的余地。
苏景辞接过纸页,先在文件夹封面写下“单项意向”,没有填采购日期,也没有写交付负责人。那页纸随后放进中心待议资料里,旁边仍是空着的扩容时间栏。预算没有因一份报价多出支出,康复说明区的安排也没有因此改动。
供货方站起身时,又把报价内容重复了一遍:只涉及这一类设备,是否采购由中心自己决定。苏景辞应了一声,陪他走到门口。对方没有追问什么时候能答复,也没有提条件要他们现在留货;他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文件夹旁,留不留、何时再来,都还由他自己选择。
人离开后,苏景辞把门带上,回到桌边。报价在文件夹里只占一页,没有把其他预算挤到一边,也没有替空着的扩容日期补上答案。中心一位负责日常安排的同事进来拿走本周的时段表,康复说明区那栏依然没有开工日期。苏景辞将预算页放回原位,只把单项报价夹在待议资料里,没让它挤进今天的服务计划。
“等实际需要和预算都到了,再讨论。”他说。
同事点头,将时段表拿回接待处。门外叫号声照原来的次序继续,来访者没有因为一份报价改变安排。苏晚把自己手里的预算页合上,采购的选择仍留给中心;供货方也保留了要不要继续等这项机会的自由。桌面上只有一张新递来的单项报价,尚未成为订单,更没有替扩容定下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