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跟莫凡之间的切磋很快就结束了。
结果没什么悬念。明珠学府二代大魔王被初代大魔王狠狠镇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跟下午打日本国馆队那会儿一样干脆。莫凡从头到尾就干了两件事：放了个霹雳·狂舞，砸了发陨拳·九蛟，然后就被一记勾拳送上了天。
“林尘君，莫凡君，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望月千熏朝林尘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歉，“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你们回去了。”
林尘伸了个懒腰，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千熏小姐就去忙吧，我认得路。”
莫凡在边上揉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嘀嘀咕咕：“嘶！这块铁定青了！嗷痛痛痛！这应该是紫了……”
林尘瞥了他一眼：“瞧你那样，以你那恶魔体质这点皮外伤明天就能好。”
莫凡噘着嘴，一脸委屈：“尘哥，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明天早上我这肯定好不了。”他指着自己那双眯眯眼，两个眼眶都已经发黑了，活像被人揍了两拳。这也就是在日本，要是在中国的话还能cos一下国宝，往动物园里一蹲指不定有人给他扔苹果。
“话说回来，尘哥。”回去的路上，莫凡还是没忍住，“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当裁判？咱们俩兄弟切磋，还能出啥事。”
林尘双手插兜，走得不紧不慢：“毕竟用了人家的场地，让她看了也就看了。反正这点实力暴露出来也无所谓。”
莫凡挑了挑眉，嘴角一弯，凑近了两步：“尘哥，你不会是对那个望月千熏有意思吧？”他压着嗓子，语气八卦得不行，“说实话，这娘们儿还挺有味道的，有需要你直接说，我是国服最强僚机，穆宁雪那边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林尘脚步一顿，扭头瞪了他一眼：“滚蛋，是不是晚上揍得轻了！我对日本娘们儿没兴趣。”
莫凡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消停，嘟囔着：“多么好的弘扬国威的机会啊……拿下望月千熏，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莫凡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跟赵满延世界历练的美好畅想——全世界播种的宏愿。
“莫凡。”
“到！”
“你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再飞一次。”
莫凡闭嘴了。但闭嘴之前嘴角还在往上翘，那表情分明写着“我回头再找机会说”。
另一边，望月千熏来到西守阁一间房门口。
里面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望月千熏好像对此并不感到奇怪，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望月名剑、藤方信子，以及日本军司，几个日本国馆主要负责人都在里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摆着一壶已经凉了的茶，看样子几个人已经聊了一段时间了。
藤方信子第一个开口：“千熏，你来了。那边是什么情况？”
望月千熏面色严肃，语气里带着笃定：“很强。十分之强。”
日本军司插嘴，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你这个很强说的是谁？中国队的那个领队？还是下午用火的那个小子？”
望月千熏转向军司，缓缓摇了摇头：“是两人都很强。那个莫凡有一只可以附体的火元素契约兽，而且已经是高阶法师，只不过应该是刚突破没多久。”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军司和藤方信子都没催她，等着她往下说。
“至于队长林尘——”望月千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说实话，我没有看透他。”
望月名剑本来今晚只是准备旁听，老人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杯温茶，一副“你们聊我听着”的姿态。可听见孙女这话，他没忍住问了一嘴：“以你的实力，也没有看透他？”
以望月千熏高阶巅峰的实力，不应该看不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吧？哪怕对方也是高阶，战斗经验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打一场就该摸个七七八八了。
望月千熏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切磋过程中，林尘从头到尾只用了一个雷系，其他系别一个都没露。而且他的雷系施展方式跟普通的雷系法师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藤方信子追问。
“说不上来。”望月千熏回忆着斗场里的画面，语气有点慢，“普通雷系法师施展魔法，星轨、星图、星座，起手式再怎么简化都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可他的雷系……”她比划了一下，“双手结印，嘴里念叨什么，然后雷电就出来了。没有星轨，没有星图，连魔能的波动方式都跟寻常雷系有区别。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个词，“已经找到自己的道路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藤方信子最先反应过来，她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在摸索超阶的门槛了？”
望月千熏点头：“一旦突破到超阶，我想他会很快觉醒属于自己的——超然力。”
藤方信子听到望月千熏对林尘的评价如此之高，也不淡定了。她原本以为林尘再强也就是个高阶法师里的好手，可望月千熏这个评价等于说这人半只脚已经踩在超阶的门槛上了。二十岁左右的超阶？日本国馆队里连高阶都没几个，这差距有点扎心了。
“你对他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藤方信子忍不住确认了一遍，“他只是一个高阶法师。以你的眼光来看，他对上邵和谷有几分胜算？”
邵和谷是日本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目前在日本国府队里坐稳主力位置，实力高阶中游，战斗经验丰富，在国内的声望很高。
望月千熏几乎没有犹豫：“以目前邵和谷的实力来看，他跟林尘对上，会败得很快。”
藤方信子张了张嘴。
“如果这几年历练之中他没有什么奇遇，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望月千熏补了最后一句，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其实望月千熏还有一些话没有说。
林尘在施展魔法的时候，双手总是会摆出一些奇怪的姿势。那些手势她之前在双守阁没见过，在日本的任何魔法流派里也没见过。普通的魔法师施展魔法，动动手指、画个星轨、念句咒语就差不多了，哪有像他那样十指翻飞结各种印的。而且最后他体表展现出来的那层蓝白色铠甲，跟她昨晚在东守阁碰见的那个神秘人最后施展的手段有点像。
当然，只是有点像。颜色上都是白里透蓝，表面有电弧跳动。但那个神秘人的铠甲外面还裹着一层绿光，而且动作更粗暴，跑起来跟推土机似的。林尘的铠甲就规整得多，至少站着不动的时候还挺赏心悦目的。
这念头在望月千熏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她自己摁下去了。那个神秘人拿了珠子就跑，把她一个人扔在东守阁下面差点被三个尾兽人柱力堵住。林尘虽然嘴贱了点，但至少今晚切磋的时候说到做到，没真把莫凡打残。两个人的行事风格差太多了。
“行了。”望月名剑放下茶杯，开口总结，“中国国府队明天启程去东京海战城，接下来的历练任务才是正题。千熏，你的观察先记着，别声张。他们强不强的，等到了最后的大赛自然看得出来。”
三人点头。
“散了。”
回到房间的林尘并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已经被望月千熏怀疑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所谓，反正明天就要离开双守阁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还管得着谁。他往床上一躺，把手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系统冒出来刷了个存在感：【宿主，明日行程：东京海战城。建议兑换点余额不足的问题在历练中加以解决。另外，您是否要查看一下凝华邪珠的剩余能量？】
林尘闭上眼：“不用看了，就剩个渣了，留着当糖豆吃吧。”
【……宿主，本系统不得不提醒您，糖豆不会让您的写轮眼产生任何进化效果。】
林尘：“那你倒是卖点便宜的东西啊，省略号谁买得起！”
系统没再吭声。
“得，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