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国府队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前往东京。
大巴车停在双守阁门口，行李一件件往车上搬。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点海风的咸味，天边刚泛白，云层薄得透光。
官鱼的声音先行响起，一如既往地刺耳：“莫凡，你整个破墨镜装高手呢？”
莫凡站在大巴车旁边，脸上扣着一副黑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他闻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这是防止阳光照射在海平面上太过刺眼。而且——”他习惯性的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差点露出那双乌青乌青的眯眯眼，又飞快地推回去，“以我的实力，还需要装高手？也就你这种连赵满延表弟都差点打不过的人才需要吧？”
官鱼其实也能明显感受到莫凡的强大。昨天下午那发裂拳·陨蛟他又不是没看见，换他上去也接不住。可内心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比不过一个替补，此刻被当众戳了痛处，面色涨红，嗓门也拔高了：“你特么说什么！想打架吗！你个替补！”
莫凡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轻蔑：“呵呵，打！必须打！谁不打谁是儿子！”
“咳咳。”
林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旁边，双手插兜，表情和善得像在哄小孩，“两位儿子，我警告你们，别调皮。我事情还没说完呢，再调皮我就收拾你们。”
莫凡和官鱼顿时不做声了。林尘的威势展露无遗，连后面正在搬行李的赵满延都下意识放轻了手脚。
林尘扫了一眼队伍，清了清嗓子：“本次日本的历练最终站：东京海战城。同时，在此次历练结束后，会分发第一批修炼资源。这批资源会根据到时候历练每个人的表现进行分配。”
莫凡眼睛唰地亮了，刚才跟官鱼那点不愉快瞬间抛到脑后：“发钱咯，发钱咯！哥们儿我最缺的就是资源！”
祖吉明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响，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他斜着眼，视线扫过莫凡、赵满延和穆宁雪，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莫凡，你就梦里YY得了。这些资源跟你们这些替补可没关系。”
莫凡一脸不解，转头看向林尘。赵满延和穆宁雪也同时把目光投了过来。
林尘点了点头，没有拐弯抹角：“这笔资源确实不会分配给替补。”
莫凡和穆宁雪略显失落。莫凡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穆宁雪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睫毛垂了一下，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赵满延则是有点无所谓，他赵氏有的是钱，一般的修炼资源自己就能搞到手，真看不上队里分的那仨瓜俩枣。
官鱼这时候也插了一句，下巴抬得老高：“傻了吧，能跟着队伍历练你们就偷着乐吧。”说到这儿他仿佛又意识到什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穆宁雪除外。”
这后半句话一出，队伍里面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去。南珏翻了个白眼，蒋少絮嘴角抽了抽，连艾江图都多看了官鱼一眼。而穆婷颖和南荣倪却是气的奈疼，这官鱼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舔狗！
当事者穆宁雪却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官鱼身上。她站在大巴车门口，银发被晨风撩起来一缕，目光望着远处的路面，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没进她耳朵。
官鱼等了两秒，没等到任何回应，讪讪地把嘴闭上了。
“好了。”林尘拍了拍手，把注意力拉回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老艾，你帮我把他们带到东京海战城吧。我就不跟你们走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赵满延第一个开口：“尘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你一个人去哪儿？”
林尘只好再解释一句：“咳咳，因为你们是黑户，所以得先坐地铁再坐巴士去东京。我在国内导师给我回复身份证明了，所以我可以坐火车。”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逐渐扭曲的表情，补了一句，“简单来说，黑是黑，白是白，黑白不分这可不行。”
这话一出，队伍炸开了锅。
“我靠！凭什么啊！”莫凡第一个跳起来，“为什么就给尘哥恢复身份，我们的呢！”
“五个导师也太不靠谱了吧！”赵满延跟着骂。
“我们坐地铁，他坐火车，这待遇差得也太离谱了！”蒋少絮也加入了声讨的队伍，日本的地铁可是非常恐怖的，虽然这时候不是早高峰。
祖吉明难得跟莫凡站在同一战线上，虽然他没骂出声，但脸上的不满也写得很清楚。
林尘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收声：“行了行了，骂归骂，该坐地铁还得坐。咱们东京见。”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包，朝众人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情不错。
他之所以不跟队伍一起出发，其实就是想提前先去东京海战城。目前系统兑换点确实太少了，三位数余额实在不够看。提前去猎杀一波海妖赚点兑换点才是正途。至于跟队伍一起坐地铁再转巴士？又慢又折腾，不如自己坐火车快。反正身份证明是真的，五个导师虽然不靠谱，这点事还是能办明白的。
林尘走了之后，国府队一行人上了大巴，朝着地铁站开去。
地铁上人还挺多，早高峰的尾巴，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赵满延凑到莫凡身边，看了他一眼：“莫凡啊，在地铁里面你还戴墨镜，是不是特殊了点？”
赵满延说着就伸手去摘莫凡的墨镜。
莫凡能肯么？他双眼的乌青可还没退呢！而且昨天晚上赵满延自己喝醉了酒，没有帮他承担一点痛苦！说好的兄弟一起扛，结果赵满延喝趴了躲过一劫，他莫凡一个人挨了林尘一整场毒打。
莫凡越想越气，站起来对着赵满延的眼眶，“邦！邦！”两下。
“你特么还好意思问！”
地铁里面传来赵满延杀猪般的惨叫。周围乘客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看见了常威在打来福。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正捂着另一人的眼睛，被捂的那人嗷嗷叫唤，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昨天晚上不是你出的主意么！”赵满延跟莫凡缩在车厢角落里，压着嗓子低声抱怨，捂着左眼直抽气。
莫凡理直气壮：“少废话，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挨揍！”
赵满延：“那你特么倒是多准备一个墨镜啊！”
莫凡没有说话，低头在包里翻了两下，掏出一副崭新的墨镜，往赵满延手里一拍。
赵满延看着手里这副黑框墨镜，又看了看莫凡脸上那副，沉默了足足三秒。
“牛。”他竖起大拇指，发自肺腑地说，“你是真的牛！”
莫凡把墨镜重新架好，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酷哥模样，往座位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赵满延也把新墨镜戴上，两个墨镜男并排坐着，在地铁车厢里格外扎眼。对面坐着的大妈看了他们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祖吉明坐在斜对面，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什么？”莫凡警觉地扭头。
“没什么。”祖吉明把手机收起来，嘴角憋着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挺有型的。”
赵满延和莫凡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祖吉明这话不像好话。但墨镜已经戴上了，这时候摘下来更丢人，只能硬撑着。
地铁在隧道里轰隆隆地往前开，车厢里的灯闪了一下。
赵满延靠着椅背，小声嘟囔了一句：“尘哥这会儿估计在火车上舒舒服服地坐着呢。”
莫凡闷声回了一句：“别说了，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