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时,他承袭父职,出任登州卫指挥佥事。
负责整顿屯田、戍守蓟门事务。年纪轻轻,便已展现出治军才能。】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目光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十七岁承袭父职?”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勾起了陈年旧事的感慨
“咱老朱十七岁的时候还在要饭呢。”
“他十七岁就当上了登州卫指挥佥事,还负责整顿屯田、戍守蓟门”
“这小子,比咱老朱起步早多了。”
他顿了顿,又听到下一句,目光微微眯起:“临危受命,被调往御倭前线?”
朱元璋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深意:“倭寇……东南沿海……朕在位时也曾为海防头疼过。”
“他能在嘉靖年间站出来,倒是有些胆量。”
朱标在一旁轻声道:“父皇,戚将军那时候才二十多岁吧?”
“那么年轻就敢接这个烂摊子,确实有胆魄。”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可眼神里那层专注,已经比方才深了许多。
……
明世宗朱厚熜的宫里,气氛则微妙得多。
这位沉迷修道的嘉靖皇帝难得放下了手中的丹药,眉头微蹙,盯着天幕上的字句。
“倭寇肆虐……”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回避的复杂,“朕记得那段日子。”
“东南沿海的百姓苦不堪言,朕也曾多次下旨剿倭。”
“可那些将领……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他看向严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严嵩,你说那时候朕派出去的人,怎么都没这个戚继光能打?”
严嵩连忙拱手:“陛下……那时朝中缺乏能将,且兵备废弛已久。”
“戚将军能在那种情况下站出来,确实难得。”
朱厚熜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可他捏着丹药的手指,顿了很久。
天幕继续……
【在嘉靖三十四年,当倭寇如潮水般在东南沿海一带肆虐百姓时,他临危受命,被调往御倭前线。】
【当看到倭寇的日益猖獗和大明军队的日渐腐朽时,他当即决定打造出一支虎狼之师。】
画面中,年轻的戚继光站在破败的营帐前,看着士兵们懒散的操练,面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转身走回了帅帐,铺开一卷白纸,提笔写下了四个字:当练新军。
【于是他到义乌招募了三千矿工,由他亲自训练。】
画面骤然切换,三千名赤膊的矿工站在烈日下,浑身肌肉虬结。
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眼神里却透着一种矿工特有的剽悍与坚韧。
戚继光站在高台上,目光如刀,声音洪亮如雷。
【最终,在他的严酷训练下,锻造出了令倭寇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这支军队,便是历史上威名赫赫的,戚家军。】
画面中,三千士兵在戚继光的口令下齐刷刷地变换阵型,步伐整齐,动作凌厉,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戚继光为这支军队独创了一套战法,名为“鸳鸯阵”。】
【而后带领这支军队在东南一带大杀四方。】
【戚继光先是在台州打出了“九战九捷”的全胜战绩,以伤亡二十人的微小代价,歼灭倭寇近万余人。】
朱棣听到这里时,手指猛地敲了一下扶手,目光灼热如火。
“三千矿工,练成虎狼之师……”
他缓缓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朕的北征军,五万精兵,尚且不敢说能有这种战绩。”
“伤亡二十人,歼敌近万,这仗是怎么打的?”
他转头看向郑和:“郑和,你下西洋时,可曾见过这样的军队?”
郑和躬身道:“陛下,奴婢在海外见过不少精兵,南洋的、西洋的、甚至天竺的”
“但像这支军队一样以极小代价换取巨大胜利的,确实未曾见过。”
“这恐怕不只是兵勇,更是将才。”
朱棣沉默了片刻,目光深远:“朕觉得,这戚继光……比朕想的还要厉害。”
“三千矿工能打成这样,那要是给他人数再翻一倍呢?”
……
大汉,刘彻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仰头望着天幕上那支演练鸳鸯阵的军队,目光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鸳鸯阵……这战法奇绝!”
他的声音朗朗如金石,“朕毕生致力于抗击匈奴,最重武将忠勇与谋略。”
“戚继光能独创一种阵法,以三千人对抗数万倭寇还打出九战九捷”
“这份本事,放在大汉,也得是卫青、霍去病那个级别的!”
他转身看向群臣:“你们说,朕若早生几百年,能不能把这戚继光挖来给朕打仗?”
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这个话茬。只有司马迁苦笑着小声道:“陛下……他是明朝的人,跟您隔了一千多年了……”
刘彻摆了摆手:“朕知道!朕就是想想!”
【而后又在横屿之战中,铺草奇袭,歼灭倭寇二千六百余人,收复失地。】
【紧接着他又横扫福清、兴化等地,彻底肃清了盘踞东南沿海数十年的倭寇,使得东南地区的百姓得以重归安宁。】
【多年间,他解民于倒悬,人民把他比作再生父母。】
【戚继光的威名也至此彻底响彻海内。】
画面中,东南沿海的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有人高喊着“戚将军”,有人跪在地上朝戚家军的军旗叩首。
那个红袍银甲的身影策马穿过人群,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当东南的战火刚刚平息,北疆的烽烟又飘荡而至。】
【戚继光随后被调往蓟州出任总兵,负责抵御蒙古部族的侵扰。】
……
朱厚熜看着天幕,表情复杂。
他捏着丹药的手指顿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东南倭寇刚平定,北边又来了……”
他缓缓开口,“戚继光这是马不停蹄啊。”
“朕刚想给他点赏赐,他就被调去蓟州了。”
“这刚打完倭寇就要去打蒙古人?”
他转头看向严嵩:“严嵩,你说他累不累?”
严嵩连忙拱手:“陛下,戚将军这是……能者多劳。”
“东南离不了他,北疆也离不开他。”
“他的本事,就是为大明解忧的。”
朱厚熜点了点头,又把丹药塞进了嘴里:“那就多给点粮饷吧……别让人家白干活。”
……
嬴政看着天幕上戚继光从东南转战北疆的经历,目光深远。
“戚继光……他刚在东南打完倭寇,马上又北上蓟州守边。”
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审视,“朕的蒙恬守北疆,也是一守就是大半辈子。”
“可他比蒙恬还累,他是打完南边打北边,换防比换衣服还快。”
他转头看向蒙恬:“蒙恬,你若是戚继光,会觉得自己辛苦吗?”
蒙恬挠了挠头,黑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陛下!末将觉得,戚将军大概不会觉得辛苦”
“因为他知道,他守的不是一座城,是百姓的安宁。”
“末将在北疆守了这么多年,虽然也累,可每次看到匈奴不敢南下的消息传回来,就觉得值了。”
嬴政沉默了片刻,望着天幕上戚继光那疲惫却坚定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戚继光到任后,他根据敌情和地形,制定了“重兵以挡其长驱,而又乘边墙以防其出没”的防御战略。】
【修长城、建敌台、设边防,练精兵、创车阵、布重兵,使蓟镇的防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使得蒙古诸部无一人敢靠近蓟镇。】
【护佑了北疆十六年太平。边关的百姓更是赞叹道:“戚帅至,胡马息。”】
……
明穆宗朱载坖看着天幕上那段话,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深切的赞赏。
“修长城、建敌台、设边防,练精兵、创车阵、布重兵……”
他缓缓重复着这些字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折服了的惊叹。
“他刚到蓟镇没多久,就把防御搞得这么扎实?”
他转头看向高拱:“高拱,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高拱拱手道:“陛下,戚将军能因地制宜,又能因敌制策。”
“他先摸清蒙古人的习性,再根据蓟镇的地形设计防御,他修的那些敌台,既能了望又能射击”
“他创的那些车阵,既能守又能攻。”
“这才有了‘戚帅至,胡马息’的赞誉。”
朱载坖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居正:“张先生,你说他那两本兵书,能不能让大明的将领都学学?”
张居正拱手道:“陛下,《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确实是练兵治军的范本。”
“若大明的将领都能熟读,或许军队的战斗力能提升不少。”
朱载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天幕上最后一段字缓缓浮现,像是一份沉甸甸的盖棺定论……
【戚继光带领的戚家军,自成军起到戚继光离职,大小数百战役,未尝败绩。】
【歼敌总数超过了十五万,被誉为十六至十七世纪东亚最强军队。】
【此后也一直是明朝国防力量的主力。】
【他生前所着《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推动了中国古代军事科学的发展。】
李世民看完这段,目光深远而沉静。
他转头看向李靖:“李靖,你觉得车阵配步兵,能否挡住突厥骑兵?”
李靖沉思片刻,拱手道:“陛下,若车阵布得巧妙、步兵训练有素,确实能挡住骑兵冲击。”
“戚将军能在蓟镇做到十六年太平,说明他的车阵确实有效。”
“车阵的关键在于‘稳’,稳住了,骑兵的速度就发挥不出来,稳不住,一冲就散。”
“戚将军能守住十六年,说明他不仅布阵有方,练兵更是严格。”
李世民缓缓点头:“所以,戚继光不只是个会打仗的将军,他还是个会‘想’仗的将军。”
……
乾清宫里,乾隆看完戚继光的全部事迹后,摸了摸下巴,神色里带着一种“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挺厉害”的复杂。
“这样看来,戚继光算一位……”
他嘟囔着,“剩下的估计都是朕的八旗子弟了。”
他转头看向和珅:“和珅,你怎么看?”
和珅一个激灵,满脸堆笑:“啊?那是当然!我大清无人能敌!”
“要是盘点千古一帝,万岁爷肯定是第一位!”
乾隆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可当他重新望向天幕时,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还是出卖了他,万一后面没有大清的,那可怎么办?
……
天幕上的画面从戚继光策马北疆的身影缓缓切换。
一片苍茫的北国风光在众人眼前铺开,残阳如血,孤雁南飞。
一座破败的城楼上,一位身披战袍的将领独倚栏杆,远眺着被金人占据的故土。
旁白声低沉而深情地响起……
【盘点历史十大名将第九位。】
刘彻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
“第九位了!”
他拍了一下扶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朕的帝国双璧,卫青、霍去病,不知道是否能登上此榜单。”
“他俩可是大汉最锋利的剑!”
“一个七战七捷,一个封狼居胥,若上不了这个榜,那这天幕就是在乱排!”
他转头看向司马迁:“太史公,你觉得卫青、霍去病能排第几?”
司马迁谨慎地拱手:“陛下……臣以为,卫将军与霍将军的功绩,足以上榜,至于具体名次,臣不敢妄断……”
刘彻哼了一声:“你不敢妄断,朕敢!朕赌他俩起码前五!”
天幕却没有给他更多猜测的时间,字句缓缓铺开……
【他是南宋最耀眼的军神,也被称为武圣。】
【他提槊跃马可破贼寇于北境,挥笔赋词可绝两宋之离骚。】
【一生抗金一百二十六战,未尝败绩。】
【他就是一生精忠报国、震古烁今的民族英雄,岳飞。】
宋真宗赵恒原本正在翻阅道教典籍,听到“南宋”二字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层掩饰不住的惊喜。
“竟然……是我后世宋朝的名将?”
他放下书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种“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的得意,“谁还敢说我们是弱宋?”
“朕的后世出了这样的将领,那朕……”
他顿了顿,越想越美,忽然一拍大腿:“朕要奖励自己去泰山封禅!嘿嘿!”
旁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泰山封禅和您隔了好几十年”这种话。
赵恒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甚至开始盘算封禅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