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笑了起来，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当年霍去病十八岁就发出‘匈奴不灭，何以家为’的豪言，他上榜，也在朕的意料之中。”
他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武将出身的帝王特有的共鸣，“十八岁，朕十八岁的时候还在雁门关外跟着父亲打仗呢。”
“可朕可不敢说‘匈奴不灭何以家为’，那时候突厥还没灭呢。”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上霍去病那年轻的身影，目光深远：“不过朕后来做到了。”
“朕灭东突厥、平吐谷浑、收西域，朕的将军们，也和霍去病一样，把该打的仗都打了。”
天幕继续……
【霍去病是外戚，是汉武帝刘彻的皇后卫子夫的外甥，他和舅舅卫青深受汉武帝恩宠。】
【公元前123年，面对匈奴不断的边境侵扰，年仅十八岁的霍去病被任命为骠骑校尉，并随大将军卫青出征匈奴。】
【他率领八百名轻骑兵深入大漠，成功偷袭了匈奴的营地。】
【这次行动大获全胜，霍去病不仅斩杀了二千多敌人，俘虏了大批匈奴高级官员，还一举摧毁了匈奴的战略重地。】
【回朝后，汉武帝封他为，冠军侯。】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十八岁……”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回望，“朕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赵国当质子，每天想着怎么活命。”
“他十八岁，已经带着八百骑兵深入大漠了。”
他转头看向蒙恬：“蒙恬，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蒙恬挠了挠头，黑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陛下，末将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呢，顶多算个什长。”
嬴政哼了一声：“那你比他差远了。”
李斯在一旁拱手道：“陛下，霍去病是外戚出身，可他不靠外戚的身份吃饭，而是靠战场上的本事证明自己。”
“这比那些只会靠家世上位的人，强了百倍。”
嬴政缓缓点头，目光深远：“所以朕说，英雄不问出处。”
“外戚也好，护卫也好，庄稼汉也好，能打胜仗的，就是好将领。”
……
汉宣帝年间，刘询也在看着天幕。
作为汉武帝的曾孙，他看着曾祖父麾下这位传奇将领的故事，目光里带着深切的敬意。
“霍去病……他是朕的曾祖父时期的名将。”
“十八岁便以八百骑兵深入大漠，斩获两千余敌，这份胆识，这份天赋，确实罕见。”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老将赵充国，“朕的麒麟阁十一功臣中，若他还在世，必定位列其中。”
赵充国拱手道：“陛下，霍去病将军的用兵之道，不拘泥于兵法，而是‘兵贵神速’的极致体现。”
“他的战术，至今仍是汉军将领学习的典范。”
刘询缓缓点头：“所以朕说，冠军侯，勇冠三军。”
天幕上的画面更加激烈，字句如战鼓般擂响……
【公元前121年，汉武帝对河西地区发动两次大规模军事行动。】
【霍去病受封骠骑将军，作为出征大元帅，他斩匈奴折兰王、卢胡王，歼灭其精锐。】
【汉武帝加封霍去病食邑二千二百户。】
【第二场夏季战役，他千里迂回祁连山，歼敌三万余，俘获匈奴祭天金人。匈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匈奴，发出了这样的悲歌。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此战后，汉武帝设立武威、酒泉二郡，丝绸之路从此畅通。】
刘彻看到这段时，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御座上弹了起来。
“骠骑将军……朕封他这个官职的时候，他不过二十岁。”
“朝中有人反对，说他太年轻。”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可朕知道，他就是天生的统帅！”
当听到“斩匈奴折兰王、卢胡王，歼灭其精锐”时，他猛地一拍龙案，朗声大笑：
“好！折兰王、卢胡王，那是匈奴的精锐！”
“他一战就斩了！朕的冠军侯，果然没让朕失望！”
当听到“千里迂回祁连山，歼敌三万余，俘获匈奴祭天金人”时，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步子越来越快。
“千里迂回！歼敌三万！连匈奴的祭天金人都被他缴了！”
“那是匈奴的圣物，他们连祭天金人都丢了，还拿什么跟朕打？”
他猛地站定，望向天幕，眼中灼灼如烈火：“匈奴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唱得好！朕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重新坐回御座，拿起酒盏一饮而尽，目光里翻涌着一种帝王征服者独有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
朱元璋的反应则更加复杂。
他看完了霍去病的全部事迹，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
“汉武帝！娶一个歌姬当皇后，用一个马奴为帝国大将，网罗天下英才为己用，建立起这万世不朽的功业！”
他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你们看看！”
“卫子夫是歌姬出身，卫青是马奴出身，霍去病是外戚出身，可汉武帝用他们，用得比谁都好！”
他越走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卫青从马奴打成大将军，霍去病从外戚打成冠军侯”
“这两个人，替汉武帝打出了河西走廊，打出了丝绸之路！”
他猛地站定，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沉的思考：“咱老朱用人，也是从来不看‘出身’。”
“徐达是庄稼汉出身，常遇春是猎户出身，刘伯温是普通文人出身，可他们跟着咱老朱，打下了整个天下！”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霍去病那年轻的身影，目光灼灼：“汉武帝用歌姬当皇后、用马奴当大将”
“咱老朱用庄稼汉当统帅、用猎户当先锋，都是一个道理：英雄不问出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豪迈：“看来，当皇帝要想成事，第一条就是，别看出身！”
殿中群臣纷纷附和，朱标在一旁轻声道：“父皇，汉武帝和您，都是用人的高手。”
“可您比汉武帝幸运，您麾下的名将多，活的也比较久”
朱元璋的笑容忽然淡了几分。
他望了望阶下的徐达、常遇春等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嗯……这话倒是没错。”
“霍去病二十四岁就走了。”
“朕的徐达、常遇春，好歹跟着朕多打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