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起来,过了良久,雷风镜面色踌躇,有些语重心长地,对着秦渊说道。
“能逃的话,就赶快逃吧,最好能跑到到府城靖安去,安全一些……”
至于清河县的几万百姓们,他并没有说什么……
说得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只能先通知他们,让他们有个准备,想要离开的就走,不想走的,自求多福吧……
秦渊沉默着,眼里也有一瞬的迷茫。
他毕竟才来到异界不久,脑海中虽然浮现出一些,在这里的生活记忆,但是骨子里的陌生感是挥之不去的。
清河县也算是他的故乡,现在要离开故土,前往陌生之地,难免会有些茫然无措,未知总是伴随着恐惧的。
随后,雷风镜,方雪筠两人面露迟疑,问秦渊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如果跟他们走的话,还需要等他们一些时间,毕竟他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安排,会浪费一些时间,可能会有危险……
秦渊微微沉吟,过了片刻,还是拒绝了他们。
现在县令薛无邱已死,清河县内群龙无首,雷风镜两人就是最大的官,县里有许多的事情要安排,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跟他们一起走,虽然要方便许多,但危险也不少。
雷风镜两人对此也表示理解,对着秦渊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而后两人径直离开,去安排一些事宜。
至于秦渊也是官府之人,捕头的身份,要强留着他留下帮忙。
两人却提都没提,更别说命令什么的,强者总是有些特殊的。
况且,还算是战友,是比他们强的武者,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
秦渊面色凝重,望着雷风镜,方雪筠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秦哥,你怎么了?”
王小虎众人走上前来,见到秦渊眉头紧锁,面色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出声问道,而张小怜,余婶几人也露出问询之色。
不是把怪物都斩杀了吗,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见到众人面色憔悴,神色还露出几分振奋,应该是看到怪物都被诛杀,众人安然无恙,劫后余生的欣喜。
对此,秦渊也微微调整情绪,恢复平静。
略微思索片刻,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打击众人心绪,但他们都应该有知情的权力。
然后,秦渊就将清河县危如累卵,他们要逃往府城的事情告诉众人。
王小虎众人闻言,面露惊讶,微亮的眸光一黯,神情低落,纷纷沉默了下来。
秦渊见众人士气低迷,只能稍微转移话题。
“李头和张叔怎么样了?”
果然,问到他们,众人就从低沉的情绪回过神来,望向张小怜背上,还昏迷不醒的张安,躺在地上的李平。
“张叔刚才醒过来一瞬,又昏迷过去。”
“李头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要赶快把枪杆从身体里面取出来,不然……”
说着,王小虎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
“那就先找医馆将两人救治一下吧,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秦渊神色也是有些无奈,没有实力,连自身的性命都无法自主。
……
内城,一处医馆内。
嘎吱!
“范大夫,怎么样了?”
“秦…哥……”张小怜期期艾艾盼道。
见房门被推开,秦渊和大夫神色疲惫,一起从房里走出来,张小怜,王小虎两人问道。
范毅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声音嘶哑。
“幸不辱命。”
“经过我与这位秦小友的救治,另一个年长些的已无什么大碍,醒了过来,现在身体虚弱,喂了些药汤,已然睡下,现在不宜打扰。”
“而另一个……秦小友,还是你来说吧……”
他说着,话音微微一顿,接着看向秦渊。
站在一旁沉默,低垂着头颅的秦渊闻言,神色微微一滞,抬起头来,面色已然平静。
“范大夫辛苦。”
秦渊先是对着大夫抱拳,行了一礼。
范大夫颔首,说这是他的本分,不用如此。
这时秦渊才接过话头,对着王小虎两人说道。
“我用内息止住了李头的贯穿伤口,让其止血。”
“范大夫已经把他体内的枪杆拿了出来,只是他流血过多,现在只能希望老天垂怜……”
秦渊面色平静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伤感,其意思却不言而喻。
李平还没死,但也差不了多少,只能看他能不能自己挺过来。
王小虎两人闻言,也是知道意思,面露无奈,除了一声叹息,毫无办法。
“唉……”
之后,秦渊让他们都先休息一下,等天亮后再出城。
毕竟今晚大家经历太多,疲惫到了极点,再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时间。
至于秦渊自己,他要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让整个林家,都下去跟林铭成团聚,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像个样子……
……
看着门前的两个石狮,气势恢宏的府邸,牌匾上银钩铁画,刻着‘林府’二字。
秦渊表情平静,脸上带着漠然之色,气势汹汹的挺身迈步上前。
“什么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林家守门的两个家丁,见秦渊穿着朴素,还是一个陌生之人,神色冰冷,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走来。
他们神色戒备,连声喝问。
“索命的鬼!”
秦渊神色冷峻,只回复他们第一个问题,便不再说话。
他脚步不停,刚踏上台阶,便直接出手,内息爆发,磅礴气势升腾而起,龙象环身,一掌推出。
轰!!!
一道磅礴的内气掌印瞬间轰出,两个家丁便受不住恐怖的气势,直接泯灭,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砰!!!
而后掌印将林家大门直接轰碎,去势不减向着前厅轰去,将其轰成一片废墟,烟尘弥漫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嚎,很快就归于平寂。
唰!唰!唰!
“是谁,敢来我林家撒野!”
几道身穿锦袍的人影,从后方大堂飞掠而来,寻声望去,看到如此惨状,目眦欲裂,愤怒大喝。
啪嗒!啪嗒!啪嗒!
这时,一道挺拔身影,从破碎的大门,从容漫步地走来,视众人恍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