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大黄它乖乖的,不会过来了。大花又拉住小姑的手,笑嘻嘻的告诉小姑自己的厉害。
小姑,我是不是很厉害。看着小侄女一脸想要表扬的样子,阮玉珍习惯性的笑着夸奖:大花是最勇敢的小孩。
大花把嘴用小手捂起来,偷偷的笑。四竹把头转回来,就发现姐姐在偷笑,不解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捂着嘴笑,有小人吗?
娘说,在小人旁边不能光明正大的笑,要背着人笑。四竹不明所以。
阮玉珍则是要被这两小孩的对话给笑死了。
我怕你伤心小姑夸我是最勇敢的小孩,才偷笑的。大花是个实诚孩子。
什么,小姑小姑,我才是最勇敢的小孩。四竹大怒,这个称号居然被姐姐夺走了。
摇晃着小姑的手要评理:小姑,小姑,我才是最勇敢的小孩。
阮玉珍把四竹从自己腿上拉开了,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家走。
嘴上敷衍着:大花是最勇敢的小孩,四竹是最胆小的小孩。
四竹丧着脸不开心,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他更不开心了。
四竹,你今天是不是不听小姑的话?阮玉珍开始审问小孩。
大花是个小喇叭,重复道:四竹,是个坏小孩,不听小姑的话。
四竹反驳:四竹不是坏小孩,四竹今天没有听小姑的话。
那四竹今天是坏小孩。
见孩子知道自己的错了,阮玉珍表扬道:四竹是个好孩子,能知道自己的错误。
四竹突然机灵道:四竹今天的鸡蛋羹给小姑。
阮玉珍想了想那香香的鸡蛋羹,十分慷慨的答应了:那好吧,谢谢四竹孝顺小姑。
那四竹是不是最孝顺的小孩?四竹晃着小姑的手,一蹦一跳的问道。
是,四竹是孝顺孩子。阮玉珍心情也是好极了。
阮家家里还算好,孩子少,壮劳力多,又有老大阮一成寄回来的津贴。
甄巧隔三差五的给阮玉珍和几个孩子做鸡蛋羹吃。
一大两小都开心的回了家。
娘,娘,娘,你回来了。一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四竹就像个小猴子一样窜了过去扑在了钱蓝的身上。
钱蓝也高兴,自己一下工回来儿子就来找自己,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你这小子,怪沉的,现在娘都抱不动你了。钱蓝常年干活,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嘴上虽然抱怨儿子重了,心里却美。她回娘家不是没抱过侄子侄女,哪个有她儿子这么壮。
还好是家里孩子少,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又散了一些。
只是把儿子放在地下,眼角下移就看到那白衣服上的泥点。
这心脏是扑通扑通的跳,再也压不住火气,怒声道:阮四竹,你这小鳖犊子,是不是又去滚泥潭了,这么脏。
四竹看娘像个喷火龙一样,撒丫子跑了,钱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追着孩子就跑。
娘,娘,娘,我我我错了。
你这臭小子老娘跟你没完。
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你。
院子里的人对这场景习以为常了,该干啥的干啥,没有人调解这两人的母子关系。
三哥,你要不要去劝劝架。那可是你媳妇儿子。阮玉珍用手肘捅了捅和自己一起洗菜的三哥。
我不去,我不去。阮三民立马摇头拒绝,生怕拒绝慢了,自己就真的要去劝架一样。
阮玉珍瞅了一眼自己三哥,不说话。
阮三民自顾自的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小妹呀,这个时候,谁去了都不好使。这是她们母子的战争,我去了,只是殃及池鱼。
阮玉珍有些惊讶自己三哥还会说出这么有文化的成语,阮三民则以为自己妹妹还想知道一些家里的人情世故。
继续巴巴道:但是,娘去调解怕是能成。
你们兄妹怎么这么磨叽,快把菜拿过来,你们二嫂都要炒了。甄巧打断了兄妹二人的交流。
来了,来了,娘。阮玉珍回应,把菜拧干水分就往灶屋走。
二嫂,我来了。
最后在吃饭前,母子俩终于决斗出来了。阮四竹小朋友被钱蓝同志打了一顿。
娘,你轻点呀,呜哇哇。呜哇哇。
轻点,你能长教训。我让你玩泥巴,让你把泥巴粘到衣服上。
阮玉珍感觉自从三嫂打了四竹一顿就对自己怪怪的。
说话都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度,就连饭桌上四竹把自己那份鸡蛋羹给自己都没出声。
平时可是要瞪自己两眼才甘心的。
阮玉珍不解,阮玉珍找娘为自己解惑。
娘,你说为啥呀?难不成三嫂中邪了。
字还没出声,自己的嘴就被捂住了。
少说这些,管住嘴,知道了吗?阮玉珍拼命的点了点头。自己才被解放。
你三嫂现在才意识到,你帮她带孩子的功劳呢?甄巧一语道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