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
容娆听到学院的决定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依旧捂着肚子,
“你们疯了吗?我可是个病人,你们不找个医生来给我看病,反而还想把我关起来?”
通常来说,如果不是正式的惩戒处分,助教平时还是好说话的,和外面的正常人无疑。
米娅温和的告诉她,“医生刚刚给你看过了,说你没什么问题,药也给你开了,如果你还痛的话,可以吃止痛药,好吗?”
米娅还算好说话的态度无疑给了她一些底气。
容娆向来在家刁蛮任性惯了,除了刚刚在审讯室受到了一些惊吓,这会儿又恢复到了初来时的状态,丝毫没有注意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我肚子疼,那个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就给我换个医生。”
米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瞥了眼桌上没有动过的食物,沉声问,“所以晚饭你也不吃是吗?”
“我说了我肚子痛,没胃口。”
“我知道了。”
米娅一边说着,一边让人撤下了食物,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开了。
三个室友也把她当空气,由着她在那闹,只有在她声音实在太大的时候会出声阻止。
晚饭容娆也没有吃,以绝食抗议,势必要跟这些人杠到底。
就在容娆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动静,就在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时,脸上被拍了一把。
“醒醒!”
她睁开眼,是一个初级教官。
容娆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对方见她醒了,后退一步。
下一秒,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上午那个在审讯室的那个男人!
看到他,她下意识的恐惧起来。
早上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后来室友告诉她,那个男人这里的总管教,钟咎。
为人冷酷严苛,做事果断,不留情面。
换言之,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他主宰一切。
钟咎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帮她看看。”
话音刚落,另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从背后走了出来,帮容娆做了基本的检查。
“钟教官,她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医生检查完,颔了颔首说道。
钟咎嗤了一声,缓缓俯下身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装病?”
“我……我没有。”
“两个医生都帮你看过了,还说没有,真是不乖呢。”
钟咎蓦然收了表情,站起身来,冷声吩咐道,“带她去禁闭室三天,既然不想吃饭,那就不准给她任何的食物。”
“是。”
身后的两个助教闻言立刻应了一声。
容娆听到禁闭室三个字彻底的慌了。
102跟她说过,那是这里惩戒她们的一种手段。
里面一片漆黑,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最后放出来的人无一例外神情呆滞,从此以后都服服帖帖。
“不要!”
“我不要……我吃饭,我现在就吃,不要送我去那种地方……”
容娆的惨叫声在背后响起。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顿,低头,自己的裤脚管却被拉住了。
容娆磕磕绊绊的爬到他的脚下,“钟……教官,求你了,不要送我去……求你了,”
钟咎低头看着她,平静的眸底并未有一丝波澜。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上,将她的拨弄开,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再吵一下,就多加一天。”
容娆呜咽了一声,一下就不敢说话了。
很快,两个助教上前来拖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一个很小的入口,进去之后,里面是楼梯。
她被一层一层的往下带,温度也越来越阴冷。
“进去!”
禁闭室的门被打开,她感到身后一股力量,随即就被塞了进去。
一片漆黑。
门被关上,传来上锁的声音。
容娆娇生惯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吓得她哭了出来。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慌乱的抱住自己,缩到一个角落里。
————
“听说了,有个新来的女的闹绝食,被钟教官亲自下令关小黑屋了。”
“钟教官?”
有人很诧异。
新来的闹绝食的很多,通常都是由低级助教进行训诫,钟教官可不会有闲情逸致亲自来管这种事。
“是啊,我听说她说肚子痛,钟教官还亲自带了自己的侍医去看她,结果发现她是装病。”
“我靠,这女的真是胆子不小……话说回来,钟教官居然还亲自去见她了?”
声音透着一丝嫉妒和不甘。
钟咎事务繁忙,平日不会经常呆在学院。
也只有像学员私自出逃这种离经叛道的大事才轮得到他亲自下场处置。
办公室中,钟咎靠在椅背上,看着监控里的场景,脸上的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监控画面里,少女缩在禁闭室最角落的位置,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刚开始还在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大概是累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禁闭室没有灯。
只有隐藏在角落里的红外摄像头,将里面的一切清晰传回来。
钟咎的嘴角勾了勾。
啧……
看上去还真是可怜呢。
“钟教官,真的要饿她三天吗?”
一旁的助教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刚被送进去闹绝食的人确实有不少,一般都是小惩大诫,恐吓为主,关禁闭+禁食的双重惩戒确实有些狠了。
钟教官最近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还是说,604私底下哪里得罪他了,让他这么的不留情面。
钟咎冷笑一声,“怎么,心疼她?”
助教脸色变了变,“没、没有。”
钟咎拿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别忘了,这里送进来都是些问题少女,学院按照他们家人的嘱托对她们进行期限内的管教和改造,以此来端正她们的品行,这个时候,对她们的仁慈心软,就是对她们家人的不负责。”
“是,我知道了。”
助教匆匆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
容娆被饿了两天,已经全身没有力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离死亡非常近了。
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没有光亮,没有时间,没有任何的声音,静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抹微弱的光线传了过来。
下一秒,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