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娆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天的禁闭,让她已经像一具木偶,麻木的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有人来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解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虚无。
那脚步逐渐靠近她。
一步两步。
最近在她面前站定停下。
“604。”
钟咎冷声叫她。
过了两秒,容娆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叫她。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又想做什么。
“别乱动,604。”
她感觉他俯下了身,那股独属于他的冷调木质香钻到她的鼻腔里。
很快,一根丝带被蒙上她的双眼。
“闭上眼。”
男人命令道。
容娆后背一僵,认命的照做。
钟咎做完这一切,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去,双腿慵懒的交叠,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604。”他叫她。
容娆听到这话,肩膀动了一动,按照第一天进来时学到的院规,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604……在。”
“告诉我,你饿吗?
容娆的睫毛颤了颤。
她似乎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饿了。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四肢发软,脑袋昏沉。
来到这的第三天,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地方的可怕的之处,也知道那些问题少女为什么被选择送到这里来了。
“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缕飘散的风。
钟咎轻笑了一声,“你面前有一桶粥。”
他站起身来,将盖子打开。
顿时,一股粥香飘了出来。
容娆的某根神经刺了一瞬,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气。
“想吃吗?”
她的下巴被捏住,能感受到细滑的手套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皮肤。
“想……”
“想吃,就得听我的,嗯?”
容娆此时此刻已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委屈的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她饿的厉害!
只想快点吃到食物。
很快,手套离开了她。
容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类似搅动的声音,几秒之后,钟咎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再一次的响起。
“舔。”
一把勺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冒着粥香和热气。
容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凭着感觉下意识的就要去吃,却扑了个空。
“听不懂我的话?我说了,是用你的舌头,舔。”
容娆的背僵了一僵。
舔?
那不是小猫小狗的吃法吗。
她的鼻子泛出一阵酸楚来。
他是想告诉她,她现在在他面前,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吗。
见她愣在原地没有动,男人的眸底晦暗了一瞬,声音沉了沉,“快一点,604。”
终于,几秒钟后,容娆低下了头,开始按他说的那样操作。
钟咎平静的低头看她。
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容娆被喂了几勺之后渐渐恢复了点力气,意识也清醒过来不少。
疯子,真是个疯子。
钟咎见她气色好了不少,放下了碗,随手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
目光掠过她的唇角处,微顿了顿。
只见她的唇瓣亮晶晶的,周围都是粥渍,狼狈中居然还透着某种说不清的诱惑。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
白色的巾帕轻轻拂过她的嘴角。
容娆只感觉有人在为她拭去那些污渍,周身僵了僵,一时不敢乱动。”
钟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很快就住了手,恢复正色。
“604。”
他再次唤她。
“在。”
她匆忙的直起身子。
“听好了。”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清冷疏离的语气,
“我可以放你出去,告诉我,你以后会好好服从管教吗?”
“回答我。”
听到能出去,容娆振奋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服从管教。”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出去,她不傻。
“604。”
他睨着她,声音沉了一沉,“你听着,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下次你再这么闹,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懂了吗?”
说罢,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她一眼,径自往外走去了。
————
容娆终于被放了出来。
经过这恐怖的三天,她像是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 。
室友们见她回来了,也都很震惊,掰着手指数了数。
“这才过了两天,居然提前放你出来了?”
508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之前我可是被关了足足三天,你也太好命了。”
容娆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我可是被活活饿了两天。”
405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好吧,那你是挺惨的,没想到钟教官下手那么狠。”
容娆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钟咎似乎对她格外刻薄。
从一开始的搜身,他对她极尽轻薄,胆大妄为,像是要故意要她难堪。
再到后来的关禁闭,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逐渐越来越肆意轻慢,甚至隐隐带着些羞辱的意味。
为什么呢?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容娆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难道会是她敏感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管教冷厉的声音,
“全体起床!”
“今天是卫生检查日,五分钟后开始大扫除,所有人立刻整理内务!”
“一个小时后进行检查,不合格者,会有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