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西院。
欧阳奕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作恶系统有点意思,不管跟谁在一块儿,貌似都有用武之地,一开始撩撩小楼,有积分。
气气爹爹,也有积分。
虽说这积分跟干桃妖那是完全不可比,一天时间只增加四五百,但哲学家和生物学家不是都说了吗?苍蝇虽小也是肉……
小楼没睡,等着他呢。
一看到他满脸笑容地进门,小楼心头跳了一下下:“公子,成了么?”
“没成!被人家干净彻底地拒了。”
小楼好吃惊:“公子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事情嘛要一分为二地看!”欧阳奕道:“要是成了,一个又傲又冷的娘门进了门,我还怎么愉快地跟你撩骚?”
声音落,他的手伸出,抱住了小楼。
小楼心都快飞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院门,院门已经关了,夜晚四下无人了……
只能让他在黑暗中啃一啃了。
好久,小楼嘴唇移开了,颤声道:
“公子……少奶奶没进门之前,公子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少奶奶要是进了门,公子就不能这样了,少奶奶会不开心的。”
这一夜,依然保持着七天前的睡姿。
欧阳奕慧眼穿破薄帘,看到小楼在自己床上揉着那啥,他很想告诉她一个现代医学知识:揉那啥呢,的确可以让鹌鹑变兔子,因为这涉及到一种叫“荷尔蒙”的物质,但是,女性自己来揉,效果大打折扣,想效果好,最好换一双异性的手。
他如果伸手。
小楼绝对会配合。
他对小楼有信心!
但是,他对自己没啥信心,揉着揉着肯定会跑偏……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小楼早早地起了床,在外面洗衣服。
洗衣服时,她脸有点发烧。
因为这衣服里有她自己的内衣。
以前她“做实验”的时候,内衣还干净。
但昨夜做实验时,她脑海中动不动浮现公子抱着她啃的场景,不知不觉间,内衣湿了一大片,事实证明,心事只要跑偏,很多东西都会变形……
突然,外面脚步声急,老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齐管家!”小楼猛地起身,从水池边过来,鞠躬。
“小楼,你家出事了!你爹不行了!”老齐道。
小楼全身大震:“我爹……怎么了?”
“被人打死了!”
小楼大脑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
她三年前跟着爹娘、姐姐从济州逃难至京城郊外,当了流民。
上无片瓦,下无寸土。
爹娘将她卖了。
她清楚地记得,爹娘坐在五丈原下的杂草丛中,告诉她的那句话:“楼儿,别怪爹娘,你跟在爹娘身边,留在五丈原外,咱们一家人都得死,卖了你,你兴许还能活……”
爹娘卖她,不是不爱!
而是真爱!
因为不卖,留在五丈原外的江滩边,谁都不知道会在哪一个黎明哪一个黑夜,悄无声息地死去。
卖了,她的命运也就有了一个转机。
遇到坏人家,那……是命!
遇到好人家,那就是幸福。
这个机会,原本是姐姐的。
但姐姐将机会留给了她。
她也果然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放入西城“人市”之上才三天,就被欧阳府的管家看中,买进了欧阳府,欧阳府是文道世家,对下人很照顾,二公子虽然是个纨绔,但是,也不曾打骂她。
这三年来,她吃得饱,穿得暖,偶尔还能带几件旧衣服,一小袋米接济爹娘。
她以为日子正在一天天好转。
但是,突然之间,晴天霹雳……
她爹,被人打死了!
她还来得及完全撑开的天,就这样塌了……
“怎么回事?”房门打开,欧阳奕出现在房门口,脸色很严肃。
“公子!五丈原那边刚刚捎来消息,昨天黄昏之时,小楼她爹被人打死了。”老齐道:“得让小楼回趟家,奔个丧。”
欧阳奕脸色一沉:“齐叔,备马!我送她回家!”
老齐转身就跑。
小楼心头一片混乱,所有思绪全都没了,抬起头来,脸上泪水纵横:“公子,我……”
“别怕,别慌,我陪你回家……”欧阳奕道:“走!”
小楼跌跌撞撞地出了西院,泪眼朦胧,脚步虚浮。
手儿一紧,被欧阳奕提了起来,坐上了马背。
“驾!”
马儿冲出欧阳府,冲过大街……
醉花阴楼顶。
解语阁中。
花语琴前慢慢回头,嫣然一笑:“纤微,你今日如何有兴前来?”
来人,赫然就是御史大夫刘章的七女儿刘纤微。
昨夜的她,立于风雨长廊之中,伞下一双冷眼送别欧阳奕,全身上下冷冽如冰花。
今日的她,优雅如诗,笑颜恰似春雨洗礼之后的玉兰。
“昨夜终于解脱枷锁,心情舒畅,花语,今日你该当突破惯例,给我弹上一曲赏心之乐。”刘纤微微微一笑。
她与花语,因为喜爱诗文而成闺中密友,用现代词汇来说,就是闺蜜。
“枷锁?何种枷锁?”花语不懂。
“当年指腹为婚,虽然多年未曾掀开盖子,终是一块心病,昨夜欧阳父子过府,提及此事,小妹当面拒之,将掀开的盖子直接打碎,从此,这件荒唐事,永不再虑。花语,你说这叫不叫去除心病?”刘纤微盈盈坐下,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一杯香茶。
花语的表情很是奇怪:“昨夜……欧阳父子专程过府求亲,你拒了?”
“是啊,你为何是这幅表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花语道:“若是十日之前,我也觉得理所当然,然而,现在……你可知你拒的是何人?”
“你这是何意?”刘纤微眉头锁起。
花语轻轻一叹:“给你欣赏一首词吧!”
她的手轻轻一抬,一张纸递到刘纤微面前。
刘纤微接过,是一幅词稿……
《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刘纤微全身大震。
双手握紧了词稿,继续看将下去……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刘纤微全身颤抖:“这词……这词之精妙,简直是无以言说,真正是一词写尽相思苦,一字一句尽是愁,我生平阅词千万首,唯有此词最入心……你写的?”
“若是我写的,我这十年客居京师,也算是有所值了。”花语轻轻一叹:“奈何我写不出这样的千古精妙、万种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