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监考员跑得很快。
林夜追到楼梯口时，只看见一截西装下摆消失在转角。
方晴跟在最后：“我们三个追它？”
“不是三个。”
楼下传来一声爆炸。
火光顶着十几张试卷冲上楼梯，贺鸣一边咳嗽一边往上跑，外套被烧掉半边。
“林夜！”
“早上跟你说什么了？”
“我没走绿色通道！”
“那怎么还这么狼狈？”
“红色那条也没多安全！”
贺鸣身后，许观澜用镜盾顶住两只无面学生。盾面反射攻击，怪物的手臂被自己的力量折断。
更多怪物从教室涌出。
倒计时九分二十一秒。
“先杀监考员。”林夜说。
“它在哪？”
“楼下。”
“你看见了？”
“没有。”
“那你——”
林夜突然停步，抓住贺鸣的衣领向后一扯。
一条黑色手臂从栏杆间刺出，擦着贺鸣鼻尖掠过。违规监考员根本没有下楼，它伏在楼梯背面，等追兵经过。
林夜把灭火器砸向栏杆。
怪物缩手，转身扑向另一侧。
“许观澜，低头。”
许观澜没有问原因，立刻俯身。
怪物从她头顶跃过。
林夜提前一步踢在楼梯扶手上。松动的铁栏向外弹开，正撞中怪物膝弯。它失去平衡，从二楼摔进大厅。
贺鸣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你为什么知道它会回头？”
“它右腿短。”
“这跟回头有什么关系？”
“朝左转容易摔。”
贺鸣还在理解，林夜已经冲下楼。
这条路线，他昨晚追过十七次。
违规监考员第一次会躲在楼梯背面，第二次会从办公室抄近路，第三次被堵住时，会扯下一名考生的脸。
林夜不能让它走到第三次。
大厅里的成绩榜已经变成一面肉墙。榜上每个名字都在往外渗血，最下方“林川”两个字被黑线涂抹，只剩模糊痕迹。
违规监考员撞上成绩榜，又弹回来。
许观澜从楼梯上跃下，镜盾砸向它后背。
怪物身体贴地滑出，西装撕裂，胸口露出一枚红色印章。
监考印。
“别打印章！”韩东通过通讯器喊，“监考印损坏，所有考生成绩作废！”
贺鸣刚凝聚出的火球硬生生偏开，炸碎旁边玻璃。
怪物利用这一瞬扑向方晴。
方晴是队伍里唯一没有战斗能力的人。
林夜却没去救她。
“向右一步。”他说。
方晴条件反射般照做。
怪物擦过她左肩。
“蹲下。”
她蹲下。
一块被贺鸣炸松的玻璃从窗框掉落，正插进怪物背部。
“现在跑。”
方晴抱头逃开。
怪物拔掉玻璃，第一次没有继续攻击。
它转向林夜。
没有脸，林夜仍能感觉到那股恨意。
它忽然放弃近在眼前的林夜，扭头扑向孟响。
孟响正在维持大厅照明。他一倒，混在暗处的纸人就能重新藏起来。
“关灯！”林夜喊。
孟响吓了一跳，仍然照做。大厅瞬间漆黑，怪物失去被强光拉长的影子，动作反而僵住。它复制了监考员的形体，却不能在没有光线时确认自己站在哪里。
方晴抓起地上的急救毯，抖开银色反光面。许观澜的镜盾将最后一束光折进毯子，几十道杂乱反光同时落在大厅各处。
违规监考员面前一下多出几十条影子。
它选错了。
黑色手臂刺穿一具纸人，林夜则借着那一瞬从侧面逼近，又在它转身前退开。
“原来照明师还能这么用。”孟响说。
“记住这个。”林夜说，“下回收费。”
“你作弊。”怪物说。
林夜看了眼倒计时。
七分五十八秒。
“你才发现？”
怪物胸口的监考印亮起。
整座大厅的试卷同时飞向它，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十米高的白色人形。
真正考试还没开始。
boss已经提前交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