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落下前，违规监考员把监考印吞进了胸腔。
林夜一刀切开它的脖子，里面没有骨头和血管，只有密密麻麻的考生姓名。
刀刃经过，数百个名字同时发出尖叫。
违规监考员没死。
它抓住林夜，把他从肩头甩了出去。
林夜撞上成绩榜，胸口一阵发闷。手术刀差点脱手，他用两根手指勾住刀柄，落地时滚进白色巨人断腿的阴影。
倒计时四分十二秒。
左膝旧伤已经用过一次。
因果手术刀对同一道伤口的增幅正在下降。
梦里的经验给了他第一刀，接下来没有答案。
“它把印章藏进去了！”韩东喊，“必须逼它自己吐出来！”
贺鸣喘着气：“怎么逼？”
“让它失去监考资格。”
“怎么失去？”
韩东又不说话了。
林夜看向四周。
试卷、成绩榜、广播、考场。
监考员的权力来自考试规则。它可以杀作弊者，可以处罚交卷者，可以执行收卷，却始终没有直接攻击没有违规的考生。
直到他们拔掉钥匙。
它宣布所有人破坏考试秩序，才获得动手资格。
“方晴。”林夜说，“我的试卷呢？”
“还在原教室。”
“拿回来。”
“现在？”
“现在。”
许观澜听懂了：“他要交卷。”
贺鸣瞪着林夜：“你疯了？交卷会剁手。”
“所以需要包扎师。”
方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又看了看林夜。
“我突然觉得选生活职业考核挺好的。”
她还是转身冲上楼。
许观澜和贺鸣拖住boss，孟响用强光干扰试卷飞行。两分钟后，方晴抱着三张沾血的试卷跑回来。
“只找到我们的！”
“够了。”
林夜拿过自己的试卷。
姓名栏只写了一个“林”字。
他用红粉笔补全名字，举起试卷。
“监考老师。”
违规监考员停下动作。
规则迫使它看过来。
“我要交卷。”
“考试尚未开始。”
“广播已经宣布第一场考试结束。”
“那是错误广播。”
“错误广播是你发的。”
大厅安静了一瞬。
直播镜头收录了完整对话。
林夜继续说：“你承认自己发布错误考试指令，诱导考生进入死亡通道，并在正式考试开始前强制收卷。”
“按照高考监考条例，你还有资格收我的卷吗？”
违规监考员胸口的印章开始发烫。
规则正在审核它。
白色巨人身上的试卷纷纷脱落。
“我有资格。”怪物说。
“那就收。”
林夜把试卷递过去。
它不敢接。
接下试卷，就要继续执行错误规则；拒绝收卷，就违反监考职责。
印章从它胸腔里一点点挤出。
【监考资格撤销。】
红色印章飞向二楼真正的韩东。
违规监考员转身想逃。
许观澜的镜盾封住左侧，贺鸣的爆炸堵死右侧。孟响关掉大厅所有灯，只留一束白光照在怪物胸口。
那里有一道新伤。
监考印刚刚挤出来时，撑裂了它的胸腔。
林夜已经到了。
因果手术刀刺入裂口。
十倍伤害爆发。
违规监考员身体一僵，像一叠被抽走装订线的试卷，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大厅上方的倒计时定格。
【隐藏boss“违规监考员”已击杀。】
【击杀用时：07:31。】
【副本完成度：300%。】
【全球首次隐藏首杀。】
直播画面外，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资料。
生活职业，梦游者，E级。
他又抬头看向画面里那个握着手术刀的少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解说词。
全球公告继续滚动。
【首杀者可选择公开姓名或使用代号。】
林夜看见了选项。
公开姓名，会立刻获得学院、资源和声望。隐藏身份，则能让那些改变梦境的人暂时不知道他是谁。
父亲最后留下的警告是：不要拿第一名。
林夜没有完全照做。
他只是把第一名藏了起来。
【代号确认：余烬。】
下一秒，全球所有正在播放高考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一行金色文字。
【恭喜考生“余烬”，完成血色考场全球首次隐藏首杀。】
贺鸣坐在地上，盯着公告看了两秒。
“余烬？”
“随便取的。”
“这名字听着挺厉害。”
“谢谢。”
“跟你不太像。”
林夜把手术刀在他烧剩的半截外套上擦干净。
“现在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