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装备出世的消息没能瞒过物证系统。
当天下午，林夜收到十七通电话。
第一家出价一百万。
第三家出到三百万。
第九通来自一家副本装备公司，开口就是六百万，只要求看一眼实物。
林夜全拒绝了。
第十通电话没有报价，对方只问他知不知道五件残件原来的持有者是谁。
林夜反问：“你知道？”
对面挂断。
他把号码交给管理局，号码却属于五年前临川陷落事件的一名死者。那人正是林川小队的后勤装备师。
未知装备尚未使用，已经把五年前的人一个个拉回现在。
林夜把所有报价按时间排列。出价最高的公司，来电反而最晚；最早联系他的几家并不关心装备能力，只想确认残件是否已经组合。
有人不是来买东西。
是在确认一扇门有没有被重新打开。
林夜把可疑号码和报价时间发给沈岚。她回复得很快：最早三家公司背后都有同一名隐形股东，而那个人的死亡证明签发于五年前。名单上的死人越来越多，活人反而藏得更深。
贺鸣得知后，特意赶到学校确认他是不是在血色考场撞坏了脑子。
“六百万，你不要？”
“价格还没涨。”
“已经从八十万涨到六百万了！”
“那是保证金，不是成本。”
“更离谱了！”
未知手表被暂时存放在学校隔离室。检测报告只有两条有效结论：不可绑定，不可佩戴。
任何人把它戴上，指针都会停止。
林夜除外。
他戴上时，手表会吃掉一分钟。那一分钟里，他从现实消失，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
下午三点，许观澜来了。
她带着修好的镜盾和一份学校内部通知。
“明天原定的高考第二场取消。”
林夜看向手表：“原因？”
“临川副本波动异常，官方怀疑血色考场不是独立事件。”
“还有呢？”
“物证库五件残件来自五个副本。它们的活化时间和城市波动重合。”
贺鸣指着林夜：“翻译一下，是他把考试弄没了？”
“没有证据。”许观澜说。
“你为什么看着他说？”
“因为他有表。”
林夜问：“官方准备怎么处理？”
“回收装备，疏散北站附近居民。”
门外立刻响起脚步。
市副本管理局的人来得比通知快。
领队出示征用文件，开价八百万，理由是未知装备关系城市安全。
林夜读完文件：“可以给你们研究。”
“不是借用，是征收。”
“那不行。”
领队皱眉：“林同学，这不是普通交易。”
“所以我没谈价格。”
“装备可能引发城市副本。”
“也可能阻止。”
“你有证据？”
“没有。你们有吗？”
领队没有发火。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明天凌晨三点，北站预计发生b级以上副本波动。装备指针也停在三点。把它交给专业人员，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专业人员知道怎么用吗？”
“会研究。”
“来不及。”
林夜摘下手表。
表盘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一行极小的字。
【乘客四名。】
【当前检票：一名。】
他把表盘转给许观澜和贺鸣看。
“它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贺鸣数了数在场的人：“你不会想带我们吧？”
“你可以不去。”
“我什么时候说不去？”
“刚才。”
“我那是确认你求不求我。”
许观澜直接把手按在表盘上。
【当前检票：两名。】
方晴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医院值班袋。
“老陈说你们可能需要包扎师。”
她按下手表。
【当前检票：三名。】
三人一起看向贺鸣。
贺鸣叹了口气，把手放上去。
【检票完成。】
【临川北站，明日凌晨三点发车。】
未知装备评级跳动了一下。
从未知变成了A级。
门外领队的征用报价，自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