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队名单共八人。
林夜、许观澜、方晴、贺鸣，韩序和三名白塔队员。
图书馆门口却站着九个。
多出来的是白塔队伍末尾那名年轻女孩。她戴着兜帽，左眼被普通黑色眼罩覆盖，袖口没有四塔标记。
韩序看了一眼名单：“白栀，白塔数据分析员，在我的队伍里。”
“名单上没有她。”许观澜说。
“临时增加。”
“谁增加的？”
韩序低头查看终端。系统记录显示，白栀从一开始就在八人名单里。更奇怪的是，人数总计仍然是八。
林夜逐个点名。
九个人全部回应。
“取消行动。”他说。
韩序皱眉：“还没进入路线。”
“人数都数不清，走什么路线。”
白栀在旁边笑了一声：“你比上次谨慎。”
“我们见过？”
“你见过我，我见过很多个你。”
她摘下眼罩。
银白左眼像一层结冰的镜面，里面闪过林夜不同死法：被无脸老师斩首、在北站失去心脏、被未来试卷抹掉名字。
贺鸣举起打火机：“她就是进你梦里的那个？”
“嗯。”
韩序挡在白栀前面：“她的职业涉及机密。白塔保证身份真实。”
“私人问题。”林夜对她说，“你昨晚从我这里拿走了哪段记忆？”
“第六十三次死亡。”
“发生了什么？”
“你先报身份证号，许观澜才没有用盾砸死你。”
许观澜看向林夜。
“还有这种事？”
“梦里。”
“你没说过。”
“不值得宣传。”
白栀回答正确，却只能证明她进入过林夜的梦，不能证明她是谁。
人数异常的原因最后出在一名白塔队员身上。他的身份卡同时绑定了自己和白栀，系统将两人视为一个单位。
“共生登记。”方晴检查卡片，“如果其中一个死亡，另一个会继承职业和记忆。”
那名队员神色平静，似乎早已知道。
白栀重新戴上眼罩：“现在是八个人了吗？”
“九个。”林夜说，“只是系统数学不好。”
他没有赶她走。
白栀能提供其他时间线情报，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林川位置的人。危险不等于毫无价值。
但林夜修改了队伍规则。
原本每人由另一个人记住姓名，现在白栀必须由林夜、方晴和那名共生队员同时确认。她若改变任何一人的记忆，另外两人立即中止行动。
白栀没有反对。
图书馆大门内传来翻书声。
成千上万本书自动打开，每一页都印着今天的路线。
其中八本写着九人进入。
第九个人摘下兜帽，果然是白栀。韩序的队员同时后退，仿佛直到此刻才看见她。那名袖口有共生印章的女孩却扑上去抱住她，喊了一声姐姐。韩序立刻查看名单，纸上仍只有八个名字，职业总数却变成九种。
白栀解释，共生登记不是两人共享一个职业，而是一个人负责活着，另一个人负责被系统忘掉。队伍每次撤离，后者都会从合照、名单和记忆里逐渐淡去。女孩叫季遥，过去三个月已经换过六个“姐姐”，每一个都没人记得。
“你是第七个？”林夜问。
“我是第一个回来找她的。”
季遥抱得更紧。她证明白栀并非突然出现，白栀也证明被忘记不等于从未存在。第九本书的封面随即渗出一行新字：多余人员将优先回收。
季遥立刻撕下一截袖口，把白栀的名字写在自己手臂上。墨水刚干，字就少了一横。她又补回去，像在和一块耐心的橡皮较劲。林夜让八个人都抄一遍，系统删一个，剩下七个便负责补。
只有一本，写着八人活着出来。
韩序伸手去拿。
林夜先合上了它。
“别急着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