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安全区危机稍缓,第二安全区突然封锁。
白塔宣布所有跨时间线居民未经攻略验证,可能携带未知规则,禁止进入。韩序名义上仍是队长,却发现自己的权限已被副队长邵峰接管。
邵峰发布《新居民标准处置手册》,要求职业低于A级者集中观察,复制人格永久佩戴红色标记,失败居民不得担任公共岗位。
陆九看完手册:“写得很像我以前的母体。”
第二安全区居民支持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二。他们刚经历城市碰撞,确实害怕。邵峰没有靠邪恶口号上台,而是承诺把不确定挡在墙外。
林夜没有带人硬闯。他和少年林夜分别从两个入口申请登记。两人指纹、基因和亲属资料完全相同,年龄却不同。系统必须判断谁是非法版本。
登记员偷偷劝少年离开:“你争不过现实原住民。”
现实林夜却把自己的原住民资格撤回:“现在两个都没有优先级,你按经历审。”
系统要求提交过去五年住址。少年写出失败临川的街道,数据库显示不存在。他便要求数据库证明自己没住过。登记员说无法证明不存在的地点存在,也无法证明不存在的地点不存在,窗口当场卡死。
孟响在旁边排号,专门替失败居民提出类似问题。一个下午,标准窗口积压三千七百份无法归类的申请。邵峰下令按风险全部拒绝。
第二安全区的快递员、维修工和厨师却先不干了。新来的失败居民中有他们的另一个版本,知道水管哪里会裂、仓库哪批粮食受潮。手册认定这些知识未经验证,禁止使用。结果当晚三号管道爆裂,标准维修队照手册找了两个小时,失败版水管工用耳朵贴墙,三分钟找出漏点。
居民第一次发现,绝对按攻略也会让人淹到脚脖子。
邵峰仍不松口。他公开一段录像:一个获得身份的复制体昨夜袭击看守,造成两人重伤。
恐惧重新压过质疑。
陆九认出袭击者王桃。她最讨厌桃子,却在现场留下了一颗新鲜桃核。
有人在用已登记人格制造入侵证据。
管道爆裂后,失败版水管工没有借机嘲笑标准队。他让两组人一起修:自己负责听漏点,标准队负责检查结构。最后发现他指出的位置没错,修法却沿用了失败城市的旧管径,若独自处理,三天后还会再裂。
这场不够痛快的合作被居民拍下来。支持邵峰的人没有立刻倒戈,只开始要求手册增加现场复核。反对者也承认经验不是天然正确。韩序把录像放进路线库,标题写成《两边都只对了一半》。孟响嫌标题没气势,改成《谁单干谁泡水》,点击量高了十倍。
王桃看见录像时说,她不要靠一次冤案证明所有复制人格可靠。她只要求自己犯错时按自己的错处罚,别把账预先记在出身上。
王桃主动回观察室,却把门上的“复制人格区”改成“行为复核区”。第二天,一个原住民因斗殴也被送来,看见她先愣了一下。两人谁也不高兴,却领到同样的询问表。公平没让他们成为朋友,只让处罚不再提前挑人。
那名原住民离开时仍不喜欢王桃,却把询问表借她抄了一份申诉格式。王桃说谢谢,他说别误会,只是不想让值班员再解释一遍。制度开始起作用时,往往没有掌声,只有人少跑一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