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规定，新生入学三天内必须组成正式战队。
队伍需要一名队长，拥有战术提交权、资源分配权和紧急撤退的一票决定权。系统默认历史贡献最高者担任。
夜班队名单刚提交，林夜名字后面就多了一个金色队长标识。
许观澜点了拒绝。
“理由？”学院老师问。
“系统没有征求队员意见。”
“余烬指挥过城市级救援。”
“所以他可以参选，不等于自动当选。”
孟响想投自己，发现按钮要求附三百字竞选说明，立即退出。贺鸣不想当，他认为队长要负责报销，爆破材料的发票容易暴露真实用量。
林夜也点了拒绝。
老师以为他在谦让，准备记录团队美德。他说：“我欠一千九百万积分，队长账户会和战队资源绑定。”
老师把美德评价删了。
没有队长不能领取训练场。四人只能参加一项“临时指挥评估”：在十分钟内穿过一栋持续改变结构的教学楼，带出顶层的模拟伤员。
第一轮由林夜指挥。
他凭经验判断东楼梯会在三十秒后翻转，提前带队走西侧。结果东楼梯没动，西侧却塌了。协作预演没有启动，未来也没有给他面子。四人绕路抵达顶层时，伤员已被系统判定死亡。
训练老师在记录板写：余烬脱离预演后，判断准确率普通。
围观者里有人松了口气。一个人的传奇若能用“全靠外挂”解释，世界会简单很多。
第二轮许观澜指挥。她要求每个转角验证结构，路线稳，却慢了四十秒。第三轮贺鸣指挥，速度最快，顺手炸通承重墙，伤员救出后整栋楼进入危房名单。第四轮孟响用广播骗模拟怪物去开路，怪物开了路，也跟着他们一起抵达终点要求入队。
四次都没通过标准。
“所以还是选最强的综合指挥。”老师说。
“再来一次。”许观澜说。
第五轮没有固定队长。林夜负责判断异常，许观澜拥有暂停权，贺鸣决定破拆，孟响负责与模拟居民沟通。任何人都能否决，但否决必须提出替代行动。
进入大楼二十秒，林夜说东楼梯安全。
许观澜检查后否决：“承重数据对，声音不对。里面有人。”
孟响隔门喊话，三名被训练规则忽略的保洁模拟人回应。他们正在修楼梯，系统把施工噪声标成环境音。
贺鸣没炸门。他从消防井拆开侧板，把三人先放出来。保洁员提供了一张内部维修图，指出顶层伤员其实会随楼层移动，盲目冲顶永远追不上。
林夜修正判断，四人去地下室关闭楼层重排装置。伤员从顶层落回一楼，正好被许观澜的镜盾接住。
用时八分二十一秒。
老师看着系统：“它要求填写队长姓名。”
“写当班负责人。”韩序远程建议。
夜班队建立轮值制度。探索阶段林夜负责，验证阶段许观澜负责，破拆由贺鸣签字，交涉归孟响；紧急撤退不设一票决定，任何一人喊停，全队先停三秒确认。
系统不接受四个队长，最后把队长栏标成“暂缺”。
资源权限因此降低百分之十。
“亏了。”孟响说。
“少一个人背锅，挺值。”贺鸣回答。
训练报告公开后，其他队伍没有跟风。固定队长在多数任务里更高效，夜班队也不打算把自己的制度包装成唯一正确。
但当天晚上，学院新增一项战队选项：分阶段指挥。
申请人数只有三队。
至少系统承认，队长不一定非得长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