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套餐在学院火了。
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便宜且效果稳定。焦饭不会突然增加力量，也不会让人长出鱼鳃。比赛前夕，稳定本身就是稀缺资源。
财团代表提出投资二号食堂，把失败套餐标准化。条件是获得夜班队百分之十收益权，以及未来协作预演商业化的优先谈判资格。
郭姨把合同垫在油桶下面。
“为什么又有我们的股份？”孟响问。
“菜是你们做出来的。”韩策说，“故事也是价值。”
夜班队确实需要积分。新人赛训练场按小时收费，他们只剩公共场地的凌晨时段。贺鸣试爆一次就能用掉半月预算，苏晚照的治疗材料也不能永远赊。
林夜没有直接拒绝。他把百分之十收益权拆开问：是食堂收入、战队奖金，还是队员未来所有商业价值？合同定义写着“与夜班品牌相关的全部收益”，范围大得能把周姨馄饨摊也装进去。
韩策承认条款宽，愿意改。
双方谈了三个小时。郭姨全程切菜，只在听见“菜品知识产权归投资方”时把刀往案板上剁重了一下。
最终，财团只投资一碗面。
具体来说，是失败套餐中“焦香断面”的单品经营权，期限七天，收益上限一千积分。夜班队不出让战队股份，协作预演不进入附加条款。财团负责提供训练场五十小时使用券。
韩策看着薄得只剩两页的合同：“你们把一笔战略投资谈成了面摊联营。”
“至少面能吃。”林夜说。
财团不是慈善机构。一碗面上市后，包装印上余烬同款，售价从两积分涨到十二。学生排队购买，发现味道和原来一样难吃，纷纷投诉。
韩策按商业逻辑准备请厨师改良。郭姨拒绝：“失败套餐改好吃了，还叫失败？”
销量第二天暴跌。
孟响提出办挑战活动：完整吃完一碗不喝水，可以获得夜班队签名。林夜拒绝签，许观澜认为鼓励噎食不安全，苏晚照列出三页风险。
活动改成“找出面里最难吃的一口”。每个人的答案不同，有人嫌焦，有人嫌软，有人说最大问题是十二积分。
最后一种答案最多。
韩策主动把价格降回三积分，并公开成本。销量稳定下来，七天赚了八百二十积分，没到收益上限。财团第一次从余烬身上赚到的钱，来自一碗差评很多的面。
夜班队拿到五十小时训练券，却发现黄金时段早被明星队占满。券只能预约清晨四点到六点。
“这也在合同里？”贺鸣问。
韩策指出“可用时段以实际库存为准”，一字没骗。
林夜收下教训。他们是夜班队，凌晨训练反而习惯。明星队晚上十点结束后留下的场地损耗、怪物疲劳和机关冷却异常，全成了额外信息。
第一晚，他们在墙角发现一枚父亲旧日志的纸屑。纸屑夹在训练副本编号牌后，写着“第十三页：随机并不等于无人挑选”。
全国新人赛刚宣布使用绝对随机副本。
而训练场的抽取机器，每天凌晨三点五十七分会短暂跳过一个不存在的编号。
编号正好是十三。
那碗面带来的五十小时，没有直接买到战力。
却买到了别人睡觉时才出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