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新人赛组委会发布声明:本届所有副本由量子随机池现场抽取,不存在题库,不接受任何关于“泄题”的猜测。
声明下面附了八十页技术说明。
孟响翻到第三页就睡着,醒来坚持自己完成了量子层面的阅读。
林夜把父亲日志纸屑交给韩序。编号十三不在学院训练库,却每晚被抽取机跳过,说明随机池里存在一个不可选中的选项。
“可能是系统保留位。”许观澜说。
“也可能是坏道。”韩序说。
他们没有公开指控。仅凭缺号就说比赛操控,和看到一个梦就全城撤离没区别。
夜班队申请参观随机池。组委会允许,前提是所有人签署保密协议,且不得携带预演装备。协作筹码被暂存,连顾槐的倒走电子钟也被扣在门外。
随机池是一面由亿万光点组成的墙。每个光点对应尚未生成的规则组合,直到比赛开始才坍缩成具体副本。理论上,没人能预习一个还不存在的世界。
林夜没有看光点,先看维修记录。
编号十三每次出现,值班员都会手动确认“噪声已排除”。操作完全合规,因为十三号数据没有稳定结构,无法作为比赛环境。
苏晚照问:“为什么不稳定?”
技术员回答:“它会读取观察者记忆,生成与参赛者有关的场景,违反公平。”
父亲旧日志很可能就在这类副本中。有人并非提前准备题目,而是在利用参赛者记忆现场出题。
陆承星也在参观。他听完夜班队的怀疑,没有否认:“只要所有队伍被读取的程度相同,仍可以公平。”
“那它为什么被排除?”林夜问。
“因为无法量化相同。”
两人立场不同,却都同意先测试。
组委会放出一粒十三号噪声,要求新生不要主动回忆。光点立刻变成血色考场的一扇红门。林夜想起父亲,门后又出现北站控制室。许观澜想到镜盾训练,墙面覆盖反射层。
副本不是随机题目,它像一张空卷,根据谁站在前面生成谁最难回避的问题。
顾槐隔着观察窗出现不适。他的电子钟被扣押,三分钟空白无法自动发生。十三号光点开始朝他聚拢,仿佛终于找到缺失部分。
林夜立即要求终止测试。
技术员说再等十秒能采到关键数据。
许观澜按下紧急停止。她是验证阶段负责人,有权喊停。光墙熄灭前,所有人看见一段不属于任何在场者的记忆:年轻林川把十三页日志交给一名学生,那人胸前佩戴最高学院旧校徽,脸部被删除三分钟。
顾槐倒在地上。
他醒后拒绝解释,只说自己从没见过林川。治疗数据支持他没有撒谎,却不能证明那段被删的记忆不存在。
组委会决定继续排除十三号,比赛仍从其他随机光点抽取。公告没有隐瞒事故,但把原因写成“记忆污染风险”,没有公布林川画面。
林夜同意暂不公开具体影像。公开会把顾槐直接变成嫌疑人,而他们连那是不是他的记忆都不知道。
离开时,技术员提醒:“正式比赛不要尝试预习随机池。”
“我们没预习。”林夜说。
“那你们在做什么?”
“检查出题人。”
当天夜里,抽取机不再跳过十三号。
它跳过了十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