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新人赛资格名单公布,夜班队第十六名压线入围。
赛制规定,资格队按积分从低到高选择首轮对手。原意是给弱队一点战术补偿,往年倒数队都会避开前四。
林夜第一个上台,选择天穹队。
礼堂里没有全场倒吸凉气,先响起的是工作人员确认声:“你是想选训练赛,还是正式对手?”
“正式。”
陆承星排名第一,路径统筹几乎克制所有临场变化。夜班队零分路线多、稳定性差,正面撞上胜率不到一成。
孟响在台下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讨论过?”
“昨晚。”许观澜说。
“我昨晚睡了。”
“四票通过。”
选择不是为了出风头。随机池事故后,十四号噪声正在根据强队特征调整副本。陆承星的最优路径与顾槐的删节能力形成异常共振:一方寻找唯一正确路线,另一方会自动删掉不利过程。若他们直到决赛才相遇,污染可能已成熟。
首轮碰面,反而能在规模最小时验证。
陆承星接受挑战。他没有说会手下留情,只公开自己掌握的数据:夜班队战斗评分低,救援倾向可预测,林夜失去无限预演,顾槐能力存在失控。
“你为什么把针对我们的情报公开?”孟响问。
“因为这些来自公开比赛,不是私密弱点。”
陆承星同样列出天穹队短板:过度依赖队长路径、成员独立决策不足、遇到任务目标变化时调整慢。
两队把赛前垃圾话环节办成了风险说明会,直播热度反而比互骂高。观众开始下注谁先违反自己的原则。
比赛地图尚未抽取,组委会先让双方选择出场五人。
夜班队六选五。林夜、许观澜、孟响、贺鸣、苏晚照是成熟阵容,顾槐理论上应留场外。可十四号噪声与他直接相关,不带他进场可能失去唯一观察窗口。
贺鸣主动退出首场。
“理由不是牺牲。”他说,“随机图若需要爆破,再换我。第一场更需要保留过程的人。”
孟响担心输出不足。贺鸣把爆破钳借给他:“实在不行,拿这个吓唬人。”
天穹队也做出调整,陆承星让自己的副队长担任前半程指挥,以验证“路径统筹者不等于全队大脑”。他们没有因为是冠军热门就拒绝改变。
这让夜班队更难打。
赛前最后一次协作预演,林夜没有看见地图,只看见一块比分牌:天穹队一百,夜班队负二十。比赛结束后,陆承星却站在夜班队休息区,手里拿着顾槐的空白身份卡。
梦境无法判断谁赢。
林夜把画面如实告诉全队,包括负分。
孟响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负二十是我赛后骂裁判扣的?”
“有。”
“那我尽量控制在负十。”
比赛当天,倒数第一与第一名同时入场。主持人想制造逆袭噱头,问林夜是否准备证明排名都是假的。
“排名是真的。”林夜说,“我们就是第十六。”
“那你们的目标?”
“先让比赛完整发生。”
观众听不懂。顾槐却把一叠纸质记录本分给两队。
因为随机池开始转动时,所有电子屏都跳过了整整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