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队拿到罗盘芯片,距离终点只差五十米。
盲鲸却认准了许观澜的镜盾。
盾面反射声呐,每一次回波都像另一头鲸在挑衅。许观澜收进装备栏,盲鲸仍追。副本已经把她标记成声音源。
“把盾给我。”林夜说。
“标记跟人,不跟盾。”
“那你先引开。”
“然后你们四对五?”
她没争论多久,直接解下镜盾扔向海底。A级核心装备离开主人超过一分钟便可能永久失联,市场价足够还林夜一半债。
盲鲸迟疑一瞬,追着盾下潜。
许观澜失去最熟悉的防御。旧港队立刻压上,不因她丢装备就客气。陆九舟的网从侧面罩来,夜班队高级套装推进器又拆得七零八落,很快被围住。
许观澜没有盾,反而更快。
刚开始她很不适应。左臂总会下意识抬起,等来的却只有海水,身体因此偏了两次。第三次她干脆把惯用的左手贴在腰侧,只用右手划水。动作难看,速度也掉了一截,却终于不再等一面已经扔掉的盾。陆九舟从她左侧逼近,她故意露出旧习惯的空当,等对方伸网才突然翻身,从网梭下面钻了过去。
她脱掉沉重护臂,用最普通的自由泳从网眼穿过。旧港队员从小在海里长大,她追不上,却能利用水下重力变化。一次翻层后,她借“向下”的浮力倒着游,突然出现在陆九舟头顶。
两人在海里近身抢芯片。
陆九舟的网缠住她脚踝,她的手指扣住他氧气软管。双方都能在一秒内让对方失去行动,却同时松手。比赛可以抢,不拿真实窒息赌。
许观澜转而扯走陆九舟腰间的网梭。陆九舟抢到她备用信号灯。两人像在旧货市场互换零件,谁也没摸到芯片。
芯片实际在孟响身上。
他贴着海底装死,靠苏晚照给的一小袋氧气憋着。所有人都默认最重要资源会交给林夜或许观澜,没人先搜气氛担当。
孟响觉得这是对自己长期形象管理的回报。
他趴在海床的那几分钟也没闲着。芯片边缘太锋利,直接塞衣服会割破防水层。他从废弃鱼钩上剥下一截软胶,一圈圈缠好,又把自己的定位灯扔到三米外。声呐显示的“孟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正的他则像只不太体面的螃蟹,横着往终点挪。
他悄悄爬向终点,距离十米时,盲鲸回来了。
镜盾插在它背上,反射面朝外,像一面跟着鲸游动的月亮。盲鲸没有被盾引走,而是把盾当成新壳,重新锁定许观澜。
许观澜看着自己的装备,第一次骂了句很轻的脏话。
白栀在解说席提醒:“那句可以不用消音,海里没人听见。”
盲鲸冲撞,孟响被水流掀出藏身处。陆九舟看见芯片,旧港全队转向。许观澜来不及拿盾,直接游到鲸头前。
她用双手按住盾面。
镜盾认主,反射能力瞬间开启。盲鲸发出的声波被原路打回,自己听见一声近距离巨响,方向感全乱。许观澜也被震得鼻腔出血,却借反冲把盾从鲸背拔下来。
她没有重新装备,而是把盾横着推向孟响。
“趴上去!”
孟响抱住盾边。许观澜与贺鸣同时在后方一推,镜盾像一块水下滑板冲向终点。
旧港撒网拦截。陆九舟的网刚罩住盾,孟响便把芯片从网眼扔了出去。
芯片在水中划出小小银光。
林夜和旧港治疗者同时伸手。
两根手指一起碰到。
系统开始判定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