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作预演在赛前只剩一次。
林夜带许观澜进入，看到夜班队输掉合同城。画面里，孟响、贺鸣、苏晚照和顾槐分别签下白塔合同，许观澜最后把镜盾交给韩策。
每份合同都是真的，签名也是真的。
醒来后，林夜把梦境完整说了。
孟响第一反应是：“我的违约金多少？”
“三十万。”
“那不像我，我签不起。”
许观澜却确认镜盾转让条款符合自己的习惯。梦境不是随便编的，它利用每个人可能接受的条件：孟响获得独立直播权，贺鸣得到不限量材料，苏晚照拥有治疗自主，顾槐的失败记录由白塔永久保存。
都是他们真正在乎的东西。
林夜没有收手机、分开审问或要求宣誓。他把五份白塔公开合同打印出来，放在宿舍桌上。
“想签先看。”
孟响翻完自己的那份：“直播权不错。”
“你真想签？”贺鸣问。
“想看完不等于签。”
苏晚照要求白塔补充患者同意条款。顾槐最犹豫，失败记录永久保存正是他缺的东西。夜班队只有纸质本和韩序远程备份，遇到十四号可能仍会丢。
韩策没有偷偷接触，直接来宿舍谈。
“比赛期间签约可以即时转队吗？”林夜问。
“不能。合同只在赛后生效。”
“那梦里我们为什么当场输？”
韩策也不知道。
他检查合同编号，发现五份来自未来版本。白塔系统根据队员需求自动生成了最可能成交的条款，却没有得到公司人工批准。
梦里所谓背叛，不是队友倒戈，而是十四号把“每个人拥有更好个人条件”直接推导成“夜班队失败”。
好像队伍只能靠成员放弃个人利益维持。
许观澜把镜盾合同单独拿走。她确实需要新的反射膜，白塔条件也公平：材料换三场战术测试数据。
“我准备签。”她说。
房间里没人阻止。
她逐条修改，把数据范围限定为镜盾本身，不含协作预演，并把生效时间写在比赛结束后。韩策同意。
贺鸣也谈爆破材料，苏晚照谈医疗合作。孟响直播权最终没签，因为合同要求每天固定播两小时，他嫌影响吃饭。顾槐则要求记录服务器允许恢复者本人查阅，白塔没法立即答应，暂缓。
夜班队没有因商业合作解散。
比赛当天，梦境画面仍一一发生。孟响在现场临时签收白塔提供的直播设备，贺鸣签领破拆材料，苏晚照签医疗耗材，顾槐签数据调阅申请，许观澜把镜盾交给韩策检测。
五份签名全部出现。
比分却没立刻变化。
十四号噪声在等待队伍按预定剧情互相怀疑。等了三分钟，夜班队频道里只传来孟响一句话：“谁拿了我签字笔？”
顾槐说在自己这。
“用完还我。”
背叛未来失去支撑，协作预演画面从中间裂开。裂缝后露出真正导致失败的东西：吞纸兽即将在白塔底部爆开，所有未完成合同会把整座城拉进兽腹。
他们只剩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