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碑对明昼的比赛只打了两分钟。
明昼五人分别复刻星碑队未来最成功的动作。裴照挥剑前,十五已经站在剑落点;空间锁尚未生成,阿迟提前从锁外钻入;钟叔甚至用出裴照三年后才会掌握的回收技巧。
星碑零比五落败。
积分变成三队同为一胜一负。夜班与明昼最后一场决定晋级,败者淘汰。
媒体蜂拥采访明昼队。十五回答战术问题,阿迟盯着自动贩卖机,钟叔嫌话筒太近。五个人配合得不像刚组成,更像一起活过许多年。
摄影师要求拍庆功照。
快门按下,照片里只有空背景。
换纸质相机也一样。明昼队能被直播看见,却无法留在“比赛结束后的纪念”里。因为他们没有明天,照片一旦用于以后,影像便自动消失。
阿迟第一次明显生气。他抢过相机,对着自己连拍十张,冲洗出来全是空白。
“我刚才明明站这儿。”
十五说:“记得就行。”
“我不想只让别人记。”
夜班队路过。孟响拿手机试,也拍不到。他想了想,把阿迟的鞋踩脏,再单独拍地上的鞋印。
鞋印留住了。
人没有未来,刚做过的事却能进入别人的明天。
众人开始拍影子、指纹、吃剩的包装和钟叔在椅子上压出的凹痕。没有一张标准合照,却拼出五个人确实来过的证据。
白栀把这些做成一张很丑的海报。中间空着,周围全是杂物,标题写“明昼队庆功照”。
阿迟嫌丑,还是保存了五份。
比赛准备会上,十五直接公开能力:他们能读取对手成功未来,但无法看见真正失败。林夜则公开协作预演的限制。双方都知道隐瞒对彼此意义不大,索性把牌放桌上。
“你们赢了会怎样?”林夜问。
“获得下一场明天。”十五说。
“输了?”
“回失踪日。”
不是死亡,却等于从现实退场。
夜班队没有因此让赛。阿迟第一个反对:“你们要是故意输,我就把鞋踩你床上。”
孟响说床是林夜的,可以商量。
林夜没同意。
最后一场地图公布:成功博物馆。双方必须从馆内带出一件属于自己的成功展品,先出门者晋级。
明昼队拥有无数成功未来。
夜班队的成功却大多沾着失败,展品不一定承认他们。
开赛前,阿迟把那张丑海报塞进包里。系统提示非成功展品,禁止携带。
他把海报折小,藏进鞋底。
鞋踩得更脏了。
摄影师把那双脏鞋单独拍下来,照片竟然成功保存。阿迟看后要求别修鞋面划痕,那是他第一次在现实跑出来的路。品牌方想赞助新鞋,被他拒绝:新的可以要,旧的也得留。
明昼退场前,阿迟把一张游乐园宣传页塞给顾槐。那不是票,只是从观众席捡来的广告。他说若输了回失踪日,至少有人知道他想去哪里。顾槐没有承诺一定带他出来,只在广告背面写下开放时间和票价。两个没有把握做到的愿望,被记成一份普通出行计划,而不是拯救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