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塔内放着冠军奖杯。
夜班队第一个进门，按规则只需林夜拿起，比赛便结束。
协作预演却在此刻恢复。
林夜看见自己举杯，全国公告余烬成为第一新人。学院替他清偿债务，因果刀恢复十倍伤害，队友全部获得S级资源。林川旧案彻底翻转，沈禾也从明日站回来。
画面好得没有缝。
他又看见奖杯底座下压着一张名单。星碑、南岭、明昼、静默、旧港、潮汐，所有没夺冠的队伍都被标成“失败样本”，能力数据将提交巴别深渊用于生成敌方模型。
冠军不是奖励，是人类统一攻略的署名人。
林夜若举杯，等于同意自己的选择代表所有队伍。
裴照与南岭队随后进入。他们也分别看见完美冠军未来。裴照的版本能回收全球失败，南岭队则让所有召唤生命获得现实身份。
三支队伍都没碰奖杯。
广播开始施压：拒绝冠军，巴别深渊将视人类无统一意志，降低初始资源评级。
“降低多少？”裴照问。
“百分之七十。”
“挺多。”
他仍没拿。
南岭队长提议三队共同举杯。系统拒绝，冠军必须唯一。孟响说可以把杯锯成三份，被贺鸣指出材质会爆。
林夜检查底座，名单不是自动生成，而是组委会早已提交的参赛协议。每支队伍报名时都勾选过“比赛数据用于公共安全”，没人想到会变成敌方模型训练。
手续合法，理解不充分。
撤回数据需要每队亲自确认。淘汰队伍不在现场，明昼队甚至没有稳定明天。
冠军倒计时只剩十分钟。
夜班队把直播主频道切到公开连线。旧港、潮汐、白塔、静默与天穹逐一确认：战术数据可用于人类防御，不得标记失败队伍为敌方模板。明昼队通过丑海报上的新照片按下指印。
仍有三支队伍联系不上。
系统提醒时间不足。
林夜可以先举杯，赛后补授权。梦里的所有奖励都在等。
他把奖杯推远。
“冠军晚点发，人还找得到。”
奖杯在地面拖出一道划痕，里面传来无数欢呼。孟响听见自己的单人粉丝会，贺鸣听见爆破额度无限，苏晚照听见所有患者都康复。每个人都被单独诱导。许观澜把镜盾扣在奖杯上，反射面朝下，让声音在金属里来回撞，最后混成听不清的噪声。
“不是假的。”她说，“只是只给你听想听的部分。”
六个人轮流说出自己听见什么。欲望没有因公开变高尚，却不再能被奖杯分别利用。
三队离开塔顶，返回拼贴城市找失联队伍。倒计时归零，冠军奖杯沉入地面。
全国决赛第一次出现无人领奖。
观众骂声与支持声一起涌来。郭姨只问比赛奖金还发不发，没人回答。
梦里的沈禾站在塔门后，冲林夜挥手。
他没有过去。
那个冠军未来太懂他想要什么。
沈禾的影像没有追，只把一碗面放在门后。林夜闻得出里面没香菜，是记忆最熟悉的做法。他照样关门。想念是真的，出现的地方不对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