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通过了声纹、记忆和能力三重验证。
那确实是秦策。
二十年后的他头发全白，左眼装着机械坐标仪，身后是被巴别阴影覆盖的现实城市。他说灾难起点就在雪城救援：林夜把信号接回现实，所有求救世界由此找到坐标，二十年内压垮现实。
“现在杀他，时间线会重置。”老秦策说。
年轻秦策仍不知所踪，无法反驳自己。
现实指挥部没有下杀令，只要求暂时隔离林夜。郑北恰在今天的防线，收到命令后赶到广场。他枪尖对着地面，对林夜说：“配合隔离。”
贺鸣挡在中间：“你真信二十年后的老头？”
“我信风险要先控制。”
“万一他要你杀呢？”
“命令不是杀。”郑北看着他，“别替我把选择说得更坏，好让你自己更好反对。”
林夜主动交出因果刀，进入神庭临时牢房。伊芙承担看守，因为中国队内部任何人动手都会被解读为站队。
牢房没有墙，只有一圈不允许未来进入的白火。林夜坐下重看老秦策的影像。他没有寻找伪造痕迹，而是看那张脸真正改变了什么。
二十年后的秦策怕冷，右手微抖，不再怕鹅。这些都可能是岁月。可他说“时间线会重置”，不像秦策。年轻秦策最讨厌这种不精确表达，他一定会说重置到哪一分钟、保留哪些变量。
老秦策是真的，却可能只说了别人让他相信的话。
苏晚照分析影像中的机械眼，发现它每隔十秒释放一次止痛信号。他正承受持续剧痛。贺鸣放大背景炮火，认出每次爆炸都完全相同，二十年后的战场也是循环。
秦策不是活了二十年。
他被困在一个“已经失败二十年”的半小时里。
林夜让郑北问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吃饭是什么？
老秦策回答，二十年前，雪城出发前的压缩饼干。
时间没有流逝，衰老来自他不断使用坐标能力。每固定一次末日画面，他就老一岁。有人让他重复看了二十次失败，并告诉他那是二十年。
伊芙撤掉白火：“隔离结束？”
林夜摇头：“继续。对方想让我们急着证明我无辜。”
他在牢房里公开承认雪城信号确实可能带来灾难，要求各国检查现实坐标防线。神庭发现能源井正在偷偷建立反向通道；王冠队发现天气回流里夹着陌生城市的位置；钟楼的概率模型显示，未来七十二小时副本降临风险上升四倍。
老秦策说的后果不是假的。
错的是“杀一人就能解决”。
顾槐从现实发来一张被删掉一角的纸。他无法跨层救人，只能删掉求救信里一个词。他选了“林夜”。
原句变成：请现在的队伍立刻杀死。
宾语消失后，隐藏指令露了出来。那段信号要求的从来不是杀某个人，而是让接收者自行填入最怀疑的对象。
郑北收枪，没道歉。林夜也没要求。
老秦策在影像里忽然笑了。他身后重复二十年的炮火第一次停下，机械眼对准镜头：“终于有人没听我的。”
他的坐标随即开放，位置不在未来。
就在纪念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