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澜从第三天前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别相信林夜。
第二条更具体：七天后的林夜已经被深渊替换，他会带苏晚照和贺鸣回到广场，诱导各队摧毁冠军奖杯。
两条全说中了。
伊芙的剑再次出鞘。神庭队员散开封锁广场，钟楼概率师也后退几步。林夜如果是假的，他刚才确实成功削掉神庭积分，还释放了一个携带四百次爆炸经验的人。
“她为什么这么判断？”林夜问。
孟响把三天前的记录转来。许观澜落地时亲眼看见一个林夜从未来返回，杀死秦策，夺走坐标核心，并告诉她奖杯是出口。她与那个林夜交手，镜盾照出的倒影完全正常，连旧伤位置都对。
现在，那个未来林夜正追踪她。
许观澜躲在三天前的机场仓库，体力只够撑半小时。林夜若通过时间门去救她，会恰好成为她看到的“未来林夜”。
“套得很严。”苏晚照说。
“有一处不严。”林夜指着记录，“她说我杀秦策用的是刀。”
“你有刀。”
“我不会用刀杀他。”
贺鸣点头：“一般气死，省耗材。”
这种信任不能当证据。林夜让许观澜验证一件只有她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孟响把问题送到三天前：国家赛领奖时，她在墨镜里看见了什么？
答案回来：看见林夜偷偷踩住贺鸣的鞋带，免得他冲上去抢话筒。
林夜确实不知道。
他却从这条回答确定了对方是真许观澜。假的记忆往往只复制可用于身份认证的秘密，不会保留这种从未影响结果的小动作。
钟楼队打开一条九十秒的逆向门。林夜没有进去，只把自己的外套、因果刀和一张纸送过去。纸上写：别信穿这件衣服的人，包括我。
三天前，许观澜收到东西后先骂了句废话，随后把外套披在一个仓库假人上。未来林夜果然追来，一刀刺穿假人。镜盾从货架后照出他的倒影，仍与真人无异。
她没有攻击脸，而是照他的鞋。
倒影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真正的林夜在重要场合踩别人鞋带，自己的鞋带却经常只打一个结。这种没意义的习惯，深渊没复制。
许观澜一盾砸断假林夜的腿。对方身体裂开，里面全是未来战报：林夜叛变、林夜窃取神器、林夜导致中国队除名。它由尚未发生的坏消息拼成，专门让过去提前相信。
黑影临死前变成秦策模样，逼许观澜犹豫。她只犹豫了半秒，盾仍落下：“秦策没这么爱解释。”
仓库外的脚步没有停。更多坏消息正沿时间门赶来，有的说苏晚照死在医院，有的说贺鸣投靠神庭。许观澜没有逐条辨认。她把仓库广播打开，只播一句：“未来消息一律延迟三分钟执行。”真假都先等三分钟。黑影最怕的不是不信，而是没人立刻照它说的做。门外脚步果然乱了节奏，几份尚未发生的战报互相撞在一起。
时间门关闭前，她把一块镜片扔回来。镜中没有她，而是一条被隐藏的日期：秦策失踪在二十年后。
同时，现实指挥部收到一段自称秦策的求救信。
声音苍老，背景里有炮火。
他说巴别救援已经失败，二十年后的现实只剩三座城市，请现在的队伍立刻杀死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