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时间剩二十分钟，秦策终于找到第九索引城的边缘坐标。
他没有开门，只开了一条只能看、不能过的缝。系统仍判定为副本非法窥探挑战者世界，连续封锁三次。
第四次，秦策故意把坐标偏了一位。
门缝开在一间停电的厨房。
一个女人正摸黑切菜，身边小孩举着阿迟同款同步灯。灯每暗一次，冰箱温度便升一点。锅里只有半盆冷水，墙上贴着城市供能表：本周排名第九，居民电力每日六小时；医院十二小时；非关键街区两小时。
门开不到一指宽，女人仍发现了。
她没有尖叫，先拿菜刀对准。
阿迟忽然从拾光队后方跑来，伸手按住门缝。他第一次说话：“妈。”
女人手里的刀掉了。
系统立即切断画面，但母子已经互相看见。
阿迟的职业不是战斗能力。他是第九索引城的“供能锚”，挑战队每完成一个高权重任务，他便把奖励定位回城市。不可替代，不是因为天赋稀有，而是系统只允许一名锚随队。
他的母亲所在街区已经停电三天。
“为什么非关键？”苏晚照问。
桑榆回答：“那里没有职业者，也不承担城市主任务。”
“住多少人？”
“四万。”
系统把电力优先给训练场、挑战队基地和英雄学院。普通街区必须靠家中有人进入主线挣分。每户都盼孩子觉醒高权重职业，不是为了荣耀，是为了灯。
秦策刚才的门为什么能开？因为厨房被判定为低权重区域，空间防护最弱。错误坐标总会落在系统不重视的地方。
“能送电吗？”阿迟问。
归航灯有余量，但挑战期间禁止资源流向敌方世界。秦策尝试把电登记为借款，系统识别到能源，仍拦截。
贺鸣拿来叶陶签过的租赁单。定向爆破钉属于挑战者财产，现在存放在学院。双方已有合法设备关系，可以进行维护测试。
秦策将一小块充能电池标记为“租赁设备附件”，通过同一坐标送进厨房。
只有巴掌大，够一盏灯亮三小时。
阿迟母亲接住，灯泡亮起。孩子们第一反应不是欢呼，是把冰箱门关严，避免冷气继续跑。
系统判定违规，扣除拾光队一部分维护分。
桑榆脸色难看。那块电池救不了城市，反而让他们离通关奖励更远。
阿迟却把同步灯放到她面前。灯光不再每十秒暗一次，短暂稳定了。
“一条街三小时。”他说，“分被扣了多少？”
文芽计算后回答，相当于城市整体供能减少十一分钟。
用全城十一分钟换一条街三小时，是否值得不能只由他们六个人判断。可这次已经发生，记录必须留下。
桑榆没有责怪阿迟，也没说下不为例。
她看向林夜：“一小时到了。”
试探结束。
正式boss战即将开启。
阿迟母亲在画面消失前还说了一句话，门缝没来得及传出声音。秦策根据口型辨了半天，只认出前两个字像“别怕”。阿迟说不是。
“她说什么？”桑榆问。
“别省。”
那是母亲让孩子别再省同步灯的电。阿迟嘴上答应，转身却把亮度调低一档。省下来的电不够一分钟，他仍认真收好，像城里每一家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