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一个半小时后,正式boss战终于重启。
系统将主战场设在学院旧礼堂,舞台上悬着归航灯投影,观众席自动升起尖刺,四周窗户封死。红色雾气从地板缝冒出来,气氛十分到位。
院长石历拿着扩音器走上舞台。
“开打前讲三件事。”
系统让他立刻撤离,他把提示音关了。
“第一,礼堂东侧承重梁上周刚补,任何爆炸距离保持五米。第二,医务点在两边后台,伤员举白布,举刀的不算。第三,谁打坏椅子谁赔,一把四十七贡献分,连排损坏按整排算。”
贺鸣举手:“敌人赔吗?”
“先记你账上,你自己追。”
拾光队六人听过许多boss开场词,第一次听见折旧标准。聂骰认真询问扶手单独掉落怎么算。
石历说二十一分。
“比椅面贵?”
“扶手是实木。”
系统强行播放boss音乐。石历提高音量继续:“伤害豁免书只免追责,不免疼。许观澜和季川的保护链必须双方确认。苏晚照有权暂停战斗做急救。还有,阿迟未成年,禁止以供能锚为首要打击目标。”
系统立刻反驳:【供能锚为挑战队核心单位,不攻击将显着增加战斗难度。】
“那就增加。”石历说。
“规则凭什么由你们定?”桑榆问。
石历把一份纸质安全须知递过去:“礼堂归学院管。你们要打boss,可以;进场先签场地使用。”
桑榆看了一遍。最后一条写着“战斗结算不影响人身求助权”,正好堵住系统以敌对状态阻止治疗的口子。
她签了。
季川、叶陶、文芽依次签。聂骰想用骰子代替签名,被石历要求写身份证明。阿迟只会写名字,写得很慢。文芽在监护人栏停住,不知道该填谁。
桑榆拿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是阿迟法定监护人,但这七次任务里,每次都是她把少年带进去又带回来。这份责任系统从未登记,学院的破表格反倒留了一格。
安全须知念完,石历带着扩音器下台。系统把他标注为“胆怯退场的旧秩序代表”。
他回来改标签,被保安拖走。不是怕系统,是开战倒计时只剩三秒,他站在火力中心。
三。
许观澜立盾,郑北握住长枪,秦策封闭侧门。苏晚照把白布和药箱摆到两边都看得到的位置。贺鸣在每张椅背贴上价签。
二。
季川压低重心,叶陶扣紧修补箱,文芽翻开新本,阿迟护住同步灯。聂骰把骰子含进嘴里,被桑榆拍出来。
一。
林夜站在舞台中央,等系统给他第一阶段台词。
面板亮起:【欢迎来到没有明天的学院——】
林夜说:“先等一下。”
他弯腰按住右膝。
刚才在食堂蹲太久,腿麻了。
正式boss战因此又暂停三十秒。
石历趁这三十秒把断掉的栏杆拖离战场,并给系统补交一份临时危险源报告。系统将其判定为“拖延剧情”,扣了学院一点威慑值。石历签字确认扣分,又在备注里写:威慑值不能扶正栏杆,巡查人员可以。写完,他终于让双方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