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腿麻不在攻略手册里。
桑榆本可以趁机进攻。系统甚至把林夜右膝标成金色弱点，命中便能跳过第一阶段。她的刀抬起一半，又放下。
“安全须知刚签，失去行动能力时不攻击。”
“我还能动。”林夜说。
他往前走一步，右腿像临时不归自己，膝盖直挺挺撞上舞台栏杆。栏杆断了。
贺鸣在账上记四十九贡献分。
系统大概受不了这种开场，强制启动第一阶段。礼堂灯光转红，林夜身后展开三层黑色光环，归航灯投影化为燃烧王座。提示写道：【第一形态：失序之刃。攻击欲望极强，不可交流。】
林夜扶着断栏杆问：“能改吗？”
系统不理。
桑榆刺出第一刀，林夜用因果刀接住。两刀碰撞的瞬间，礼堂里所有松动的因果被扯出来：观众席椅子同时往前滑，贺鸣贴的价签飞满天，石历刚才没念完的第四条安全须知在广播里自动播放。
“第四，禁止在室内释放大范围——”
一阵刀风把扩音器切成两半。
“——因果类技能。”
晚了。
季川顶盾护住阿迟，许观澜把飞来的椅子反射回空位。聂骰掷骰决定自己往哪躲，骰子落出一，他向左一步，正好踩中林夜那条麻腿。
林夜疼得眼前发黑，黑色光环跟着抖。
系统误判boss狂暴，提前开放第二形态。夜班队其余人被一道红光吸上舞台，每人套上反派外观。许观澜多了披风，郑北肩甲长出尖刺，苏晚照的药箱变成毒箱，孟响手里出现一本《世界毁灭计划》。
孟响翻开，里面全是空白。
“让我临场写？”
系统要求第二阶段队友联合围杀挑战者。
“第一阶段还没打完。”桑榆后退，刀尖指向林夜，“按通关规则，阶段重叠算机制异常。”
系统回答林夜主动触发狂暴，不予退款。
“我只是被踩了。”林夜说。
聂骰连忙把脚移开。他的鞋底留下一枚浅浅骰子印，刚好落在金色弱点上。
第一阶段进度因此从百分之零跳到百分之九十八。
桑榆只要补一刀便能推进。她却注意到，所谓阶段进度并非林夜体力，而是礼堂承受的因果冲击。最后百分之二落下，归航灯投影会坠进观众席，真实归航灯也将被迫释放一次防御。
用掉的能量，够第九索引城一条街亮七小时。
“全队停手。”她下令。
“只差一刀。”季川说。
“就是因为只差一刀。”
系统在所有挑战者面前标出丰厚的阶段奖励。东南街区、医院备用线路、阿迟家的冰箱都可能因此复电。桑榆的手很稳，刀却迟迟不落。
林夜把自己的因果刀插进舞台，强行固定投影。膝盖还疼，他索性坐下。
系统里的失序之王端坐于燃烧王座，现实中的boss坐在断栏杆旁揉腿。
两幅画面叠在一起，哪个都不太可信。
苏晚照从台下扔来一包冷敷药，正中林夜怀里。系统将药包染成黑色，命名为“失序王的腐败心脏”。林夜拆开后，里面仍是普通冰袋。他把冰袋按上膝盖，腐败心脏开始缓慢融化，还往裤腿上滴水。系统的第一阶段威严也跟着滴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