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响提出一个不太体面的办法：打假赛。
系统只在乎伤害、阶段和胜负，那就让双方照着指标演。拾光队拿维护分，夜班队保住归航灯，伤害全部落在事先垫好的护具上。
“这叫战术表演。”聂骰纠正。
“叫骗分。”石历说，“写检讨时别绕。”
计划很快排好。林夜站在一号标记，桑榆从左侧进攻；许观澜盾面斜十五度，把刀劲引向叶陶加固过的旧墙；墙后由秦策开一扇卸力门。郑北与季川负责制造响声，贺鸣放无药量爆点，孟响读秒。
为骗过伤害检测，每次碰撞必须有真实力量，只是不能真落在人身上。
第一轮十分顺利。桑榆一刀斩断林夜身后的黑色光环，系统判定boss重伤。实际上光环是秦策用黑布和灯影拼的，断了还能再粘。
第九索引城维护分上涨，三条街恢复供电。
礼堂里第一次有人笑。聂骰甚至向系统申请增加难度，说当前boss不够打。系统立刻给第二阶段加了两倍奖励。
“你别得寸进尺。”季川说。
“趁它没发现，多挣一点。”
第二轮，贺鸣的空爆在郑北脚边炸开，郑北顺势飞出六米。他本来只需飞三米，为了效果多滚了两圈，撞坏一把椅子。
系统给出高分，石历扣掉四十七贡献分。
“亏不亏？”贺鸣问。
“城里多亮一条街，值。”郑北趴在地上答，“就是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第三轮开始出现问题。系统发现所有伤害都没有导致生命下降，于是把评分从“有效打击”改为“精彩互动”。互动分能提高热度，不能兑换维护。
孟响要求他们认真一点。
“已经很认真。”许观澜说，“我盾上多了四道口。”
“它要看见血。”
礼堂静了。
桑榆把刀尖压在自己掌心，准备割开一道浅口。林夜抬刀挡住：“假赛到要真流血，就不叫假了。”
“流一点，能换医院一小时。”
“那下一次呢？”
系统已经给出新推荐：骨折得分高于皮外伤，永久残疾有额外剧情权重，核心队员死亡可触发城市凝聚力加成。
每一项都写着收益。
他们原本想骗系统，系统却很快教会他们怎样骗自己——只要伤得值得，就不算被迫。
阿迟把同步灯扣在地上，不让任何人再看复电数字。
桑榆收刀：“假赛结束。”
系统判定挑战者消极作战，刚恢复的三条街又暗了一条。聂骰看得肉疼，却没再劝。
只有郑北还躺在坏椅子旁。他举了半天手，终于被苏晚照发现。
“你真伤了？”
“腰扭了。”
假赛的第一名真伤员，被写进了精彩互动附注，没得一分。
文芽在附注旁画了一个很小的圈，表示此处需要复核。郑北趴着问能不能画大点，他怕以后没人看见。文芽便把圈扩大，顺手把那把坏椅子的编号也写进去。英雄飞出六米可能是表演，第四排七号椅背上的裂缝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