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能力在午夜恢复。
桑榆只需看一眼，便能知道下一步最可能成功的是继续战斗、撤退，还是接受林夜提出的反向调查。所有人都等她。
她闭上眼，却没有发动。
“失灵了？”季川问。
“没有。”
“舍不得用？”
“是不想用。”
她过去每次选择任务前都先看结局。能力救过很多人，也让她慢慢只敢走有画面的路。看见队伍活着，她便出发；看见有人死，她便避开。至于被避开的任务后来落到哪支队、哪条街为何停电，结局从不显示。
这次若她看“怎样最快击败林夜”，画面一定会给出一条能走的路。可画面不会告诉她，路旁熄灭多少灯。
“领队不能凭感觉。”季川声音很硬，“城里人在等。”
“所以一起选。”
桑榆把任务面板投到墙上。三个方案：强攻归航灯，预计成功率七成；撤退保留现有分，城市可支撑四十一小时；通过阿迟的供能锚反向进入第九索引城，调查分配器，成功率未知。
未知没有结局保障，也没有奖励承诺。
季川选择强攻。他姐姐在医院等供电做手术，四十一小时不够排到她。
叶陶选择调查。变电塔修好也只会把电送到系统允许的地方，不改分配，赢再多都填不满。
文芽选择调查，因为他们缺少原始记录。
聂骰想掷骰，摸到那条第七面后改变主意，也选调查。
阿迟没有投票。他是通道，选择进入会消耗他的供能锚，最严重时可能再也无法把奖励带回城。
桑榆问他：“你想回去吗？”
少年点头。
“不是问任务。你自己想不想？”
阿迟又点头，比第一次慢。
“那你的一票是调查，不是通道。”
现在三票调查，一票强攻，阿迟也选调查。桑榆作为领队投下最后一票。
进入第九索引城。
季川独自站在强攻一侧。他脸色很差，却没有离队。他给姐姐写了一条可能送不到的留言：要晚一点。
系统问桑榆是否确认放弃使用结局预览。今日次数不会保留到明天。
她确认。
能力第一次完整过期。
没有画面，没有最优路线，也没有人告诉她这个选择会不会害死谁。桑榆手心全是汗，比面对林夜的刀还紧张。
林夜把因果刀递给秦策，让他用刀上的跨界关系固定入口。
“你不怕我们借机夺城？”桑榆问。
“怕。”
“还开？”
“开。”
这回答不像计划，更不像结局。
秦策将手按在阿迟的同步灯上。灯里的城市忽明忽暗，一扇只够单人通过的窄门缓缓成形。
桑榆第一个走进去。
她没有看见自己会不会出来。
季川最后一个跟上。他在门前停了很久，把姐姐的留言从发送栏移进草稿。若调查失败，那句“要晚一点”会成为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太像一句敷衍。他重新写：我选择先去看是谁在排手术，不是忘了你。字数超过跨界留言上限，只能再删。他删了三遍，仍没发出去，最终带着整段草稿进门。